淩落夾起一塊烤好的肉，放到故陽碗裡，這才慢條斯理地看向對麵有些拘謹的馮玉溪。
“學長，這次約你來，主要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發歌的打算。”
“嗯？”馮玉溪正襟危坐，聞言連忙擺手，“淩老師，您叫我玉溪就好。我現在還是個學生，因為沒簽約公司，發歌的事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但猶豫的神情落在兩人眼中。
發歌需要設備，需要宣傳，最重要的是還需要歌曲。
而他現在就是個學生，也拿不出那麼多的一筆錢來買歌曲。
“歌我這兒有。”淩落微微搖搖頭：“你的聲線我聽過，很適合。至於發表渠道，我和星辰娛樂簽了合作，可以去他們那裡錄。”
馮玉溪的瞳孔猛地一縮，手裡的筷子都差點沒拿穩。
落幕的歌，星辰娛樂的渠道……
這任何一條，都是音樂圈裡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，現在就這麼擺在了他麵前？
他不是沒想過，網上現在都在傳“落幕出品，必屬精品”，可萬一他唱砸了……
一時間，心裡更加猶豫了，低頭思索良久。
烤肉店裡熱氣騰騰，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氣混合著炭火的味道，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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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網上，五花肉被烤得滋滋作響，油脂滴落在炭火上，騰起一小簇火苗。
故陽見狀，嘴裡塞得滿滿當當，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，他用力把一整串肉咽下去，含糊不清地拍了拍馮玉溪的肩膀：“哎呀，怕什麼！淩落讓你唱你就唱，他出手還能把你踹進坑裡啊？”
這話糙理不糙。
馮玉溪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看看故陽，又看看一直忙著投喂故陽的淩落。
眼中的猶豫被一抹決然取代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那……那行！謝謝淩老師！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淩落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結果，“分成和故陽一樣，百分之五。沒問題的話，現在就可以簽合同。”
“啊？現在？”馮玉溪又愣住了。
這也太……雷厲風行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淩落反問一句，說著就從隨身的電腦包裡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合同，推到馮玉溪麵前。
動作流暢得仿佛演練過無數遍。
馮玉溪看看合同，又看看一臉“快簽啊”的故陽，最後目光落在淩落平靜無波的臉上。
他咬咬牙，拿起桌上的筆，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淩落滿意地點點頭，將合同收好，又把一個U盤和樂譜遞過去：“歌在裡麵，好好練。下周一，去星辰娛樂錄音。”
說完，他起身，走向前台。
“我來結賬！”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給馮玉溪一絲反悔和過度思考的機會。
……
將馮玉溪送回學校，兩人才坐上回家的車。
車內空間安靜，故陽懶洋洋地靠在後座上。
“淩落，下個月的《新聲創作營》，你打算帶哪些歌手去啊？”
“我認識的人不多。”淩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，“目前能上台的隻有你和馮玉溪。唱吧的索彬彬和張明輝唱功不錯，但索彬彬背後有公司，不一定願意跟我們合作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我想請倪悅嵐老師。”
“倪老師？”故陽一下子坐直了，“那可是天後！請她也太難了吧？”
“是很難。”淩落揉了揉眉心，“這麼算下來，人手還差得遠。我查過比賽要求，前幾屆的創作人，基本都帶了十位歌手。雖然同一個人可以唱兩首歌，但會很吃虧。”
“我靠，那確實還缺好多人。”故·垂頭喪氣·陽，癱回座位上。
“明天問問卓老師和倪老師有沒有合適的人推薦吧。”淩落伸手，薅了一把故陽那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，“你先睡會兒，累了一天了。”
“嗯，你也歇會兒。”故陽嘟囔一句，拉了拉身上的外套，閉上了眼睛。
今天從一早起來做造型到現在，確實是身心俱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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