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淩落回到家，開門便是一愣。
滿地狼藉，但又透著一股詭異的秩序感。外賣盒子被工工整整地疊成了金字塔，臟衣服按顏色深淺分成了兩堆，可樂罐甚至還被擺成了個笑臉。
這亂中有序的本事，也是個人才。
淩落無奈地歎了口氣，認命地開始收拾。等把這一屋子的“藝術品”歸位，又將行李箱拖上樓，這才得空給故陽撥了個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，久到淩落以為他不會接了，那邊才終於通了。
“淩落？你忙完了？”故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，背景裡還混雜著刺耳的音樂和人群的嘈雜。
“剛到家，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……”故陽那邊卡了一下，似乎是走到了一個安靜點的地方，噪音小了些，“我在跑通告呢，一個商演。”
淩落眉頭一皺：“商演？我記得李哥那邊不是都幫你拒了嗎？”
“拒絕了，不過不是娛樂綜藝，”
故陽欲言又止，淩落心中突然出現一個猜測。
不太可能吧，故陽現在好歹算是三線明星。
“你在哪？我過去找你。”
故陽一驚，連忙幾句，最後在淩落的追問下直接擺爛：“哎呀，合同都簽了，我要是違約還得自己掏錢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就當出來賺點外快了，我一會兒結束就回去了。”
他現在可得省著點花，淩落那邊好像挺缺錢的，得給他存著。
淩落聽著電話那頭故陽故作輕鬆的語氣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星辰娛樂，真是好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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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，你先忙。”淩落語氣平靜地掛了電話。
他轉手便將電話打給了李經紀人。
“喂，李哥，我是淩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李哥略顯浮誇的驚訝聲：“哎喲，淩落啊！你好你好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淩落的聲線平淡，聽不出半點情緒，“就是想問問，貴公司是給故陽重新做了職業規劃？”
“這……”李哥的聲音明顯有些為難，支支吾吾地打著哈哈，“淩落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你也知道，故陽的合約還有三年，現在有你在背後，高層覺得他有點……不太好管了，所以……”
淩落直接截斷了他後麵的廢話：“所以，就打算榨乾他最後三年的價值？”
“話也不能這麼說嘛！”李經紀人乾笑兩聲，底氣不足，“哪個藝人不是這麼過來的？得多露臉，不然觀眾很快就忘了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話裡話外的威脅，毫不掩飾。
淩落忽然低低地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卻像冰碴子似的，讓電話那頭的李哥莫名打了個寒顫。
“明白了。”淩落頓了頓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，“既然這樣，麻煩李經紀人跟貴公司高層說一聲，《新聲創作營》那五個和我一起參加節目的歌手名額，我看就算了。畢竟貴公司的藝人都這麼忙，想必也抽不出時間參加。”
“什麼？什麼名額？”李經紀人腦子嗡的一聲，差點沒握住手機，“你要去《新聲創作營》？”
“是啊，故陽沒跟你們提過？”淩落輕笑一聲，話語裡帶著一絲嘲弄，“也對，他最近通告排得這麼滿，連軸轉得人都快傻了，估計是沒顧上說。李哥你這麼忙，應該能理解吧。”
不等李哥反應，淩落的語氣陡然淩厲了幾分：“而且，我已經請卓老師幫忙遞交了報名推薦，這點小事，就不勞李經紀人操心了。”
自己的藝人護不住，反倒幫著公司來拿捏故陽。
他手裡的名額，別說星辰，就是給另外三家巨頭，甚至是外麵的小工作室，都得被人搶破頭。
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。
半晌，李哥的聲音傳來：“不好意思淩先生，您稍等，我……我馬上跟侯總彙報！”
淩落平靜的掛了電話。
很會裝的牆頭草！
故陽這傻小子恐怕還覺得他這個經紀人很稱職呢。
不到半小時，故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，聲音興奮得像是要從手機裡蹦出來。
“淩落淩落！你猜怎麼著？李哥剛剛打電話說讓我先回去了！”
“後麵的通告全都換人了！嘿嘿！”
淩落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：“不怕賺不到錢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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