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縫下塞進一張對折的卡片。
張雨蓮嘴快,彎腰拾起來。卡片正麵什麼字都沒有,隻有一幅手繪的山水小景——蘇州拙政園遠香堂的飛簷。翻開背麵,隻有一行鋼筆字,墨跡新鮮得還泛著潮氣:
“星圖隻能指路,信物隻能開門,真正能走過去的,是記著那個年代的人。明晨月落之前,陳先生身邊的三位小姐,最好有一位帶上一件‘隻屬於乾隆朝’的東西。”
落款:和韞。
翠翠捏著卡片,指節發白。她忽然想起在古代那個分別的清晨,乾隆拉著她的手,塞進她掌心的那枚暖玉,上麵刻著他親手寫的兩個字:勿忘。那枚玉她一直貼身收著,在回來之後,也從未摘下。
陳明遠死死盯著卡片上的字,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。他抬起眼,看看翠翠,又看看張雨蓮,最後視線落在門口的方向——上官婉兒還在那家古董店裡,孤身一人,麵對一個可能比他們所有人更熟悉“規則”的對手。
“我去找上官。”他猛地站起來,玉佩的溫度燒得他眼前發黑,卻硬撐著站穩,“你們倆,一個去查那張夾層紙的裝訂年代,一個去確認那幅星圖的最後一筆到底是道光年還是乾隆年補的。兩個小時後,天台見。”
他推門出去時,翠翠看見他右肩紗布下有血滲出來,洇成一小團暗色的花。
房間裡隻剩她和張雨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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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照在那幅星圖上,折線端點那個“門”字,正在以肉眼幾乎跟不上的速度,緩緩從淡金色變成殷紅。銅錢被熱量烘得微微翹起一角,露出底下壓著的紙麵——那裡還有一個字,被銅錢遮擋了整整兩個世紀。
張雨蓮屏住呼吸,用鑷子小心翼翼掀起銅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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