曆經數日的跋涉,穿越了最後一片茂密的林地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座依托著險峻山壁、由粗糙但堅實的巨大黑石壘砌而成的寨牆,出現在齊天笑眼前。寨牆高達數丈,上方有手持弓箭、長矛的戰士巡邏,牆頭插著描繪有黑色山石圖騰的旗幟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寨門是由粗壯原木捆綁而成,此時正敞開著,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的人聲、犬吠和打鐵聲。
這裡就是黑石部落。
一種與原始森林截然不同的、屬於人類聚居地的氣息撲麵而來。齊天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,好奇又忐忑地打量著這將是他暫時落腳的地方。
采藥隊的歸來,尤其是他們狼狽的模樣和抬著的傷員(以及齊天笑這個陌生孩子),立刻引起了寨牆上方守衛的注意。
“是林山隊長他們!”
“快!快去通知祭司和雷豹教頭!他們好像出事了!”
寨門處一陣騷動,很快,更多的人從寨內湧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他們臉上帶著關切、焦急和看到傷員後的驚呼。幾個穿著同樣製式皮甲、氣息明顯比普通族人彪悍的戰士快步上前,幫忙接過傷員。
“山哥!怎麼回事?”一個聲音洪亮、身材魁梧如鐵塔、臉上有一道淺疤的中年大漢分開人群走了過來,他目光銳利,步伐沉穩,周身隱隱有氣流波動,顯然是一位實力不俗的修煉者(戰士首領雷豹)。他先是快速掃了一眼傷亡情況,臉色沉痛,隨即目光便落在了被林山親自護在身邊的齊天笑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“遇到狂暴山熊了,折了幾個好兄弟……”林山聲音低沉,簡單說明了情況,並重點提到了關鍵時刻是齊天笑突然出現,一拳擊退山熊,才讓他們有了喘息之機,最終驚退山熊。
此言一出,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,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躲在林山身後、看起來瘦弱不堪、渾身臟兮兮的孩童身上。
“他?一拳打退山熊?”雷豹的眉頭緊緊皺起,充滿了懷疑和審視。其他族人更是竊竊私語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疑。
林薇在一旁用力點頭,小聲幫腔:“是真的!雷豹叔叔,是天笑哥哥救了爹爹和我們!”
儘管有隊長和其女兒作證,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,眾人看向齊天笑的目光依舊充滿了古怪,好奇有之,感激有之,但更多的是一種看待異類的疏離和隱約的畏懼。
林山知道一時難以讓人相信,便岔開話題,說明了齊天笑孤身一人、語言不通的情況,並表示希望暫時收留他。
部落民風相對淳樸,對救命恩人也存有感激,加上隊長的威望,眾人暫時壓下了疑慮。一位頭發花白、手持藤木杖、眼神睿智沉靜的老者(祭司)緩緩走上前,仔細看了看齊天笑(尤其是那雙清澈卻帶著警惕的眼睛),緩緩點了點頭:“既是恩人,又無依無靠,黑石部落自當提供庇護。孩子,歡迎你來黑石。”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一些東西,但並未多言。
齊天笑雖然不能完全聽懂,但能感受到老者的善意,他學著之前看到部落戰士行禮的樣子,笨拙地抱了抱拳,這個舉動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努力模仿大人的孩子,衝淡了一些詭異感。
他被暫時安置在林山家中。林山的妻子早逝,家中隻有他和女兒林薇相依為命,雖然清貧,但多加一個孩子倒也住得下。
然而,齊天笑的“格格不入”,從踏入這個家的第一頓飯開始,就顯露無疑。
當香噴噴的、不知名的獸肉和烤餅端上來時,那極度饑餓感再次控製了齊天笑。他再也顧不上禮節,直接用手抓起食物,狼吞虎咽起來。
他的食量驚呆了林薇,甚至驚動了聞訊來看熱鬨的左鄰右舍。
他一個人吃掉了足夠林家父女吃三天的食物!堆起來的肉骨頭和空碗在他麵前摞成了小山,而他瘦小的肚子卻隻是微微鼓起,仿佛那些食物都填進了無底洞!
“天哪……這孩子的肚子是空間袋嗎?”
“吃了這麼多……不會撐壞吧?”
“難怪力氣那麼大,原來這麼能吃!”
眾人議論紛紛。林山也是目瞪口呆,但更多的是擔憂,怕他吃壞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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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天笑吃完,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,看著空空的碗碟和林家父女驚訝的表情,他撓了撓頭,用還不太流利的天玄語說道:“對……不起。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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