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,這個季節,已經不適合吃蘑菇了。”
木賽修今日也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換了一身行頭,勉強披了一件絲袍遮住了上身,頭發依舊散著。
“雨季過後,蘑菇的香味就散了,個頭也小。否則,你們昨日能吃到更鮮美、個頭更大的。”
還有比昨日更鮮美的菌菇?所有人都暗自咽了咽口水。金季歡不由得好奇道:
“既然都已經過了最佳時令,為何還要舉辦‘菌王宴’?”
“菌王宴是一年一度的傳統,時間選在每年各部落豐收農忙結束的第一個滿月。主要目的是各部落首領齊聚一堂,與本王一年一度,親厚相聚。”
木賽修親昵地拉過前日為他準備毒蛙和雜菇的那位女子:“我的王妃阿月拉瑪,就是戈藍部落首領的女兒。”
原來她是王妃!難怪之前與木賽修舉止如此親昵。阿月拉瑪的穿著打扮和木賽修一般,布料雖少、飾品卻華麗異常。她也同樣長發委地,小麥色的肌膚和莞爾一笑間露出的貝齒,讓金季歡看得整個人呆住了。
“喂,喂喂!”商縱輕輕對她喊著,隨即又忍住好笑,用胳膊肘撞了撞她:“即便你也是女子,這樣盯著王妃殿下看,隻怕也不合適吧?”
“失、失禮……”金季歡回過神來,趕忙收回視線,眼觀鼻鼻觀心:“王妃好美,得罪了……”
阿月拉瑪笑得前仰後合:“我哪有那麼美,隻是你們中原人不大見得慣我們的長相罷了。妹子,阿姐隨後帶你去摘無花果吃,可好?”
金季歡幾乎要迷失在這銀鈴一樣動聽的聲音中。這裡的人官話說得不是很好,帶著特殊的口音;卻又因著這點口音,顯得格外俏皮可愛。
“阿月,金師傅哪裡有功夫同你去摘無花果?”木賽修撈起一把王妃的長發,在指間輕柔地把玩著:“她今日、明日一直到後日,隻怕都不得歇息了。”
說罷,他轉向金季歡,施施然站起身道:“你跟我來,我帶你去看地脈之主。其餘人留在這裡喝茶便是,阿月,你也隨我來。”
金季歡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商縱和沈寒燈,二者對她微微頷首,示意她暫且不用擔心會有危險。都在人家的地盤上了,要殺要剮自是悉聽尊便,沒道理堂堂樂渠侯還要把一個小廚娘單獨帶出去謀殺。
金季歡跟著木賽修和阿月拉瑪往洞府深處走去,卻意外地並沒有走很遠。
隻見有一個小小的凹形洞窟,夾在方才的議事廳和後方的藩王寢殿中間,洞裡燃著火把,卻沒有很多,似乎刻意控製著光源,不讓此處太過顯眼。
金季歡探頭張望,隱隱看見裡頭的地上長著一朵巨大的蘑菇,約莫有灶台上的鐵鍋那般大。
樂渠侯和王妃站定在洞口,示意她上前親自看一看。金季歡上前兩步,隨即發出“呀”一聲驚呼,雙手捂住嘴,跌跌撞撞向後退,險些摔倒;阿月拉瑪溫柔地把她扶穩了。
那朵狀如臃腫的巨大靈芝的菌菇,正在輕輕地、一下下地跳動著,宛如有心臟在其間搏動一般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活物?”金季歡的聲音都給嚇啞了,木賽修一個勁兒示意她上手摸一摸,她卻死活不敢。
“王爺,不好這樣嚇唬人家,她還小呀。”阿月拉瑪將金季歡摟在懷裡,一下下地拍撫著她的背:“不是活物,其實也是蘑菇,隻是已經生長了不知幾百年,有靈性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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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師傅,”木賽修神情莫測地掃了阿月拉瑪一眼,溫柔地伸手抓住了金季歡的手臂:“我知道你的手有傷,無妨,你隻需把手放上去,略為感受一下,便能知道它並非活物——畢竟,後日還需要你,親自把它烹飪成菜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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