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四十多年。
秦俑坑、車馬坑、陪葬坑……
幾乎每一處重要發現,都有他的身影。
說是把一輩子都獻給了大秦,也毫不誇張。
程敬山得知有機會能進入到始皇陵,更是連續遞交了三次申請。
上級最終鑒於經驗與專業性的確需要他,才破例批準。
如今,入口就在麵前。
程敬山站在隊伍裡,望著那條通向黑暗的墓道,喉結微微滾動。
華夏五千年來最神秘的一扇門。
今日將由我們來開啟。
沒有過多猶豫,他伸手開啟了胸口的鏡頭,踏步邁入甬道。
——
隨著第一台探照燈亮起,一束白光在甬道內推開兩千多年的黑暗。
甬道內部,比外界溫度低了十度不止,
一名技術人員蹲在地上,取出便攜式空氣監測儀,飛快地檢測著參數。
“氧濃度偏低,約14%。”
“空氣中含有少量甲烷……不過在安全範圍內。”
“濕度84%,溫度7.1℃。”
他抬頭示意:
“環境穩定,可繼續前進。”
軍人小隊長點了點頭,抬腕確認手臂上的地圖。
“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,是甬道外層第一層。”
“按照構造圖,這裡應當屬於通向外墓道的主通路。”
他舉起手,做了個跟上的手勢:
“大家跟我來,小心腳下。”
小隊沿著甬道緩慢前行。
探照燈的光束掃過四壁——
牆壁是厚實的紅土,經過兩千多年壓實,堅硬如石。
上麵能看到些許黑色線痕,有人湊近用手電斜照,才隱約能看到類似圖畫的輪廓。
“是壁畫。”程敬山低聲判斷。
“可惜氧化太久,圖案已看不清了。”
甬道越往裡走,越顯得壓抑窄狹。
一行人大約走了不到百米,最前方的軍人突然舉手示意:
“前方疑似坍塌。”
隊伍立刻停止前進。
探照燈照過去,隻見原本應該繼續深入的甬道,在前方突然坍塌。
紅土、碎石、殘木成堆的混在一起。
程敬山當即湊過去觀察。
他蹲在地上,輕輕掰開一塊木屑,那木頭一碰就碎成粉狀,顯然腐爛了極久。
程敬山開口解釋:
“秦陵曾經曆過三次大地震。”
“這裡應該是在其中一次時坍塌的。”
一名年輕專家皺眉道:
“那我們在圖上標記的路線,現在是不是走不通了?”
程敬山搖了搖頭,聲音異常堅定:
“不,始皇帝的陵墓不止這一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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