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光驟然由金轉灰。
那是混沌的顏色，是開天辟地之前、一切法則尚未分化時的原始色彩。
混沌劍光與法則黑洞碰撞，這一次沒有再被輕易抹除，而是發生了最激烈的對抗。
虛空開始大麵積崩塌。
不是碎裂，而是徹底消失，就像一張畫布被燒出了巨大的窟窿，露出後麵虛無的底色。
那些窟窿的邊緣不斷蔓延，所過之處連時空概念都不複存在。
遠處觀戰的三大仙帝臉色劇變，同時出手布下三重結界，護住身後眾人。
即便如此，也有十幾位神王巔峰被餘波震得口吐鮮血。
“這就是……祖神級的戰鬥？”真理仙帝喃喃道，眼中既有震撼，也有明悟。
戰場中心，第一輪硬拚終於結束。
李奕毅倒飛出千裡，斬天劍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——那是法則層麵受損的表現。
他嘴角溢出一縷金色血液，但眼中戰意更盛。
異族祖神同樣退了百丈，右爪掌心處，一道淺淺的劍痕正在緩慢愈合。
它低頭看著那道傷口，豎瞳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殺意。
“你傷到我了。”
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上一個能做到這一點的，還是三百萬年前的那頭星空巨獸。而它，已經被我吃掉了。”
李奕毅擦去嘴角血跡，笑了：“那你的口味可真重。”
“找死！”
異族祖神徹底放棄了人形偽裝。
它的身軀開始膨脹、扭曲，骨翼化為遮天蔽日的龍翼，四肢化作擎天巨爪，頭顱徹底變成龍首。
但額頭那隻豎瞳依然存在，且變得更加巨大、更加深邃。
最終出現在星空中的，是一條長達萬裡的黃金巨龍。
不，那不是龍，隻是擁有龍外形的怪物。
它的每一片鱗甲都有山峰大小，鱗甲縫隙中流淌著暗金色的岩漿，脊背上生長著無數骨刺，每一根骨刺的尖端都在吞吐著毀滅性能量。
這才是它的完全體——祖神真身。
“宿主，目標弱點已縮小至原體積的萬分之零點三。”係統的聲音急促響起。
“但好消息是，為了維持如此龐大的軀體，它的能量循環速率提升了十七倍——毒劑生效時間將縮短至六十息。”
“六十息……”李奕毅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過決絕。
他需要創造一個機會，一個能讓毒龍成功鑽入對方體內的機會。
“萬龍歸巢，八九合一！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，虛空中上萬條巨龍驟然收縮，化作九條僅有百丈大小的金龍。
這九條金龍不再追求威勢，而是將所有的能量內斂，每一條的鱗片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，那是能量壓縮到極致的表現。
“哦？知道力量分散無用，開始集中了？”
祖神真身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，一隻巨爪隨意拍下，爪風所過之處，虛空直接粉碎。
李奕毅不閃不避，九條金龍悍然迎上。
“龍皇劍訣·九龍鎖天！”
九條金龍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，每一條都是網線的一個節點。
這張網不是要束縛祖神的軀體，而是要暫時鎖住它周身的法則流動——哪怕隻有一瞬。
祖神巨爪拍在網上，九條金龍齊齊悲鳴，龍身上浮現出無數裂痕。
但它們沒有崩潰，而是瘋狂燃燒著自身，將鎖天網的威力催發到極致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李奕毅眼中金光爆射。
在九龍鎖天網暫時困住祖神行動的刹那，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——他收起了斬天劍。
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到無法追溯起源的印訣。
那是八九真龍天功的最深奧義，是他證道時從混沌中領悟的禁忌之法。
“以我精血，喚爾真名——混沌祖龍，聽吾號令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噴出一口心頭精血。
那血液不是紅色，而是混沌的灰色。
血液在空中燃燒，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灰色光柱。
光柱之中，隱約有一條龍的影子在遊動。
那不是他凝聚的龍影，而是某種更高存在的投影，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第一條龍，萬龍之祖的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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