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內，燭火搖曳。
王嫣然褪去繁複的朝服，換上輕便的宮裝，眉間卻凝著一絲憂慮：
“陛下，今日殿上斬殺五國使臣，他們定然會借題發揮，大作文章。”
李奕毅的目光掠過她微微隆起的宮裝前襟，那曲線雍容華貴，不失威嚴，又蘊著女子特有的柔美。
他頷首，語氣卻淡然：“我知道。所以，我要你即刻傳令南昭，出兵大齊邊境施壓。若他們敢輕舉妄動，便立即攻城。屆時，我將分兵三十萬自北而下，兩路夾擊。”
他說話時，眼神也掃過身旁另外兩位女子——南宮靈兒和初嫁的菲兒。
她們腰肢纖細，體態婀娜，恰與豐盈的上圍形成動人對比。
尤其是靈兒，這一年在他的影響下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懂詩書的矜持女子，而成了眼波流轉間風情暗生的皇後。
菲兒仍帶著新婚的羞怯，輕聲問：“都說皇後與妃嬪應各居一宮，怎麼偏將我們都聚在一處？”
李奕毅笑起來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：“人多才熱鬨，遊戲花樣也多些，是不是，靈兒？”
南宮靈兒眼含水光，瞥他一眼，卻不點破，隻轉言問：“明日，你可要陪菲兒回門？”
“嗯，你二人明日也準備一下。”李奕毅收斂笑意，正色道：“後天大軍開拔，你們隨我同行。”
他不願將她們留在深宮，不想她們成了自己的弱點，隻有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。
行軍在外，有她們相伴，既解寂寥，或許……還能體驗一番野趣。
想到這裡，他嘴角再度浮起一絲笑意，決定今晚好好教導她們一番。
王嫣然整理著衣袖，仍不忘政事：“那些捐出家產的官員，當真就此放過？”
“人非聖賢，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李奕毅語氣平淡，“國庫得其資助，三年軍餉已足，又得雜交水稻、土豆、紅薯諸種，明年必是豐收——通州與南昭的五十萬畝良田，將是帝國糧倉。”
“那……你的皇兄們呢？”南宮靈兒與菲兒幾乎同聲問。
李奕毅眼神倏冷：“他們，回不來了。”
“你要……”
“他們不死，我心難安，我的孩子亦將永受威脅。”
皇室鬥爭向來殘酷，何來親情？
隻有權力與財富才是真實。他既要這個天下，便不容任何隱患。
他要的不僅是眼前勝利，更是千年安穩。
孩童自小教化，忠君愛國之念深入骨髓，內戰自然再無滋生之土。
大皇後宮中。
而此時，四皇子李盛景正與母妃作別。
“母妃，待兒臣出征，您即刻離宮，尋一處僻靜所在隱居。”
“我們……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？或許不該爭這個王位？”他的母妃，原戶部尚書之女，聲音哽咽。
“沒有錯。錯隻錯在生於帝王家，錯在那個喜怒無常、不循常理的老九！”李盛景咬牙，“若非父王尚在替他周旋，恐怕他連父王也殺了……”
想起今日祭壇上李奕毅那驚天一劍，以及他那如同為戰而生的帝王宣言，李盛景便心生寒意。
“沒有轉圜餘地了嗎？”母妃緊抓他的手。
“父王時日無多，我們已無希望。誰能料到，太後竟對父王下毒……好狠的心。”李盛景黯然搖頭，“母妃，我會設法活下來，哪怕……做個平民。”
“去向他認錯吧！效忠於他！也許他會放我們一條生路。”母妃哀求。
“沒用的。即便我投降，他也不會容我。他已變得六親不認。”李盛景苦笑，“帝王心術，豈容威脅存世？”
“可他從前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“是我們逼他的，是我們先動了殺心。”他長歎，“這便是帝王家的命運。”
若他們父王早早就藩，或許不至於此。
但如今，說什麼都晚了。
新帝絕不會讓他們活著擁有封地，他不要自己的後代將來還要麵臨削藩的難題。
這一夜，難以入眠的何止乾國皇宮。
魏國王宮燈火通明，國君焦躁地踱步。
本想借使者施壓，誰知從龍宗刺殺失敗，反激得李奕毅斬殺來使，悍然興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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