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夢朱唇輕啟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如域外天魔的耳畔,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:“域外天魔,你自天外而來,入侵洪荒界,吞噬世界本源,殘害生靈無數,犯下滔天罪孽,此罪,萬死難贖,縱然將你魂飛魄散,亦不足以告慰天地。”
她的聲音微頓,目光仿佛看穿了域外天魔此時的恐懼,繼續道:“然,天衍四九,遁去其一,今我承地道之命,將立地府輪回,尚缺一脈,以承載世間無儘因果罪業,我觀你一身罪孽之力,正好化作那洗滌業力的無儘冥河,你,將身化‘碧落黃泉’,永鎮地府之底,以無邊罪力為源,引渡萬靈,洗清其生前業障,直至罪孽滌儘,紀元終結,這,便是你唯一的贖罪之道。”
她的聲音落下,天地間回蕩著她的最終宣判:“域外天魔,你……可願意?”
“……”域外天魔直接被乾沉默了,‘罪孽滌儘,紀元終結’,這跟判了終身監禁有何區別?
但是他敢拒絕嗎?他能拒絕嗎?但凡他敢說一個不字,下一刻必將身死道消,因為在掌控了地書與地道之劍的璃夢麵前,他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,畢竟這兩件至寶,對於靈魂,有著絕對的壓製,殺他,跟玩一樣。
一旦他身死了,最終,他的道,他的法,亦會化作無儘冥河,化作碧落黃泉,永鎮地府。
所以,拒不拒絕已經沒有了意義,拒絕會被收編,不拒絕也會收編,既然如此,好死不如賴活著,宣誓效忠就完事了。
域外天魔當即單膝跪地,躬身抱拳:“屬下溟海,願效犬馬之勞!”
璃夢看著域外天魔,淡然點頭:“你很有覺悟,不錯!”
隻見璃夢隨手一揮,地道之力宛如無形潮水般,自她周身蔓延而出。
那力量起初隻是絲絲縷縷,如同地底深處滲出的幽暗霧氣,但轉瞬之間便開始瘋狂擴散、膨脹,如同江河決堤,卻又帶著大地本身獨有的沉穩與厚重。
地心世界在這股力量的推動下,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——空間如畫卷般被無形之手撕扯開來,原本幽暗的地下世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無限延展,邊界不斷向遠方推移,仿佛永遠沒有儘頭。
與此同時,璃夢心念微動,地道之力開始自行分化,清氣上升,濁氣下沉,陰陽二氣彼此分離、相互隔絕,如同天地初開時的鴻蒙分流,陽間與陰間的界限就此確立,生與死的法則在這一刻被重新書寫。
伴隨著這股創世般的力量湧動,地府各處建築開始從無到有在各地顯現。
先是奈何橋——那座橫跨忘川的石橋憑空凝聚成型,青黑色的石料上鐫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紋路,橋下雲霧翻湧,隱約能聽見忘川之水奔流不息的聲響。
接著是閻羅殿,一座座巍峨莊嚴的大殿拔地而起,殿頂飛簷翹角,簷下懸掛著無數盞幽藍色的長明燈,燈火搖曳之間,映照出殿內森嚴的法度與不可撼動的威嚴;殿門兩側的石柱上,盤踞著栩栩如生的異獸浮雕,仿佛隨時都會從石中脫身而出。
然後便是轉輪台——那六道輪回的樞紐之地,巨大的輪盤虛影在半空中緩緩旋轉,其上分列六道,各自通向不同的往生之路,散發著令人心悸卻又無法抗拒的宿命氣息。
除此之外,判官殿、孟婆亭、孽鏡台、刀山劍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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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座建築接連浮現,鱗次櫛比,井然有序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完整無缺的地府徹底成型,陰森之中透著不可侵犯的莊嚴,肅穆之中又暗含生機流轉的秩序。
從這一刻起,洪荒界的生靈死後再非孤魂野鬼,亡者魂魄有了歸處,輪回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概念,而是真正落地的法則。
生與死、陽與陰,終於在這個世界完成了閉環。
而在地府徹底誕生的那一瞬間,天地感應,大道震動。
九霄之上,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驟然穿透無儘空間,從天而降。
那光芒煌煌如日,卻又比日光更加純粹、更加莊嚴,乃是大道本源的功德之力所化。
大道功德光柱在半空中一分為三——一道主光柱粗大如天柱,兩側各有一道稍小的光柱緊隨其後,宛如天地間的煌煌冕旒,帶著無上威嚴直落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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