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月港的晨霧像浸了冷水的棉絮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墨麟踩著青石板路往望舒客棧走，每一步都能聽見鎧甲與地麵碰撞的“篤篤”聲——這聲音如今成了民眾的“警報”，茶館的門簾在他路過時“唰”地合上，巷子裡的孩童被母親死死按在懷裡，連哭喊聲都被捂得發悶。
“昨兒在絕雲間砍柴，遠遠瞅見個翠發怪人，拿著長槍劈石頭，周身裹著黑紅霧氣，聽說跟墨麟大人打了一架……”
“我娘家侄子在千岩軍當差，說那怪人傷了好幾個采藥的，墨麟大人去攔，結果被人傳成‘兩個魔物內訌’！”
“噓！別讓他聽見，上次王二伯多說了句，就被他鎧甲上的紅藤纏了腳踝，現在還瘸著呢！”
這些議論像細小的冰碴，紮進墨麟的耳朵。他知道是利爾在背後推波助瀾——這半個月，“食人”的謠言還沒散，又添了“勾結魔物”的新料，連他昨夜為護旅人傷了手臂，都被傳成“與魔物爭搶獵物時被抓傷”。
望舒客棧的門板上，新貼的黃紙用炭筆寫著“魔物勿近”，邊角還沾著個爛番茄。墨麟抬手撕下紙，揉成一團扔進巷口的草堆，剛推開門，就聞到蓮子羹的甜香。甘湄扶著腰從廚房走出來，懷孕的肚子已很明顯，她沒提外麵的流言，隻把冒著熱氣的瓷碗遞過來：“浮舍早上送的新鮮蓮子，燉了半個時辰，快喝暖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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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麟接過碗，指尖觸到甘湄微涼的手——她定是又為他擔心了一夜。剛喝了兩口，胸口的墨玉印記突然發燙，一股陌生卻凶戾的氣息順著氣流湧來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業障，還有夢之魔神特有的夢境迷霧，源頭就在絕雲間深處的荒林裡。
“我去趟絕雲間。”墨麟放下碗，抓起長戟就往外走，鎧甲的光紋泛著冷光，冥冰在指尖悄然凝結，“你鎖好門，別給任何人開門。”
絕雲間的荒林比往日更顯陰森。往日隨處可見的清心，如今被業障纏得發黑，花瓣蜷縮著像枯死的蝶；地麵上的落葉沾著黑紅色的痕跡，順著痕跡往前走，很快就聽到“哢嗒”的聲響——是長槍劈碎岩石的動靜。
墨麟躲在樹後張望，隻見林中空地上，一道翠色短發的身影正對著一塊巨石揮槍。那人穿著件破爛的黑衫，袖口和褲腳都纏著布條，胸口掛著枚生鏽的金屬墜子，看不清模樣；手裡的長槍泛著冷光，每一次劈下，都有黑紅業障順著槍尖濺出，在岩石上留下焦黑的印記。他的動作機械而瘋狂，像是在發泄什麼，又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。
墨麟盯著那抹翠色短發，腦海中突然炸開碎片般的記憶——夜叉一族的幸存者，因魔神戰爭失去同族，被業障纏身，獨自流浪在絕雲間，從未與璃月有過牽扯，更未被任何人收服。是了，他想起了這號人物，劇情裡那個被業障折磨得孤僻寡言的夜叉，此刻還沒遇到摩拉克斯，更沒成為璃月的護法仙人，隻是個被痛苦和仇恨包裹的孤魂。
“住手！”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，是個背著藥簍的采藥人，不知何時闖了進來，正被那翠發人的瘋狂模樣嚇得癱在地上，“別、別過來！”
翠發人猛地轉頭，泛著紅光的眼死死盯住采藥人，周身的業障瞬間暴漲。他舉起長槍，一步步朝采藥人走去，嘴裡還喃喃著：“魔物……都是魔物……”
“他不是魔物！”墨麟再也忍不住，猛地衝出去，冥冰瞬間凝成盾，擋在采藥人麵前。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長槍砸在冰盾上，震得墨麟手臂發麻，冰盾上瞬間布滿裂紋。
翠發人被震得後退兩步，眼神裡的瘋狂更濃了：“又來一個？你們這些凡夫俗子，都想來看我笑話？”他說著，再次揮槍刺來，風元素裹著業障，長槍帶著破空聲，直逼墨麟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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