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海的浪濤在子夜時分翻湧成墨色,毒霧裹著鹹腥的風,連月亮都被遮得隻剩一道淡影。墨麟站在防波堤上,玄黑鎧甲的甲縫裡滲出七種微光——暗紅的猛焰、土黃的磐岩、灰黑的冥冰、豔紅的血藤、金黃的鎮魔鎖,還有新覺醒的深紫黑雷與瑩白凝水,像七條纏在骨上的光帶,隨他的呼吸微微搏動。
“墨麟大人!毒脊海蛇群來了!還有噬浪魔蝦的甲殼,普通長槍根本刺不穿!”千岩軍隊長的嘶吼聲被浪吞沒,他剛舉起盾,就被一道毒液濺中,盾牌瞬間蝕出個黑洞,手臂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黑。
墨麟沒回頭,指尖先凝出瑩白的凝水。這不是普通的水,而是帶著極寒的“凍水”,剛一出現就化作數十道水刃,“唰”地劃破毒霧,精準地斬向毒脊海蛇的七寸——水刃劃過的地方,毒霧被稀釋,蛇血濺在防波堤上,瞬間被凝水凍成冰晶。“凝水·破霧!”
可噬浪魔蝦的攻勢更猛。它們背著半尺厚的甲殼,像移動的堡壘,撞得防波堤都在顫。墨麟眼神一沉,掌心竄出深紫的黑雷,雷光順著指尖纏繞,瞬間化作一道雷網,“黑雷·裂甲!”雷網劈在甲殼上,“滋啦”一聲,紫色電光順著甲殼縫隙鑽進魔蝦體內,讓它們瞬間僵住,甲殼上裂開密密麻麻的細紋。
“冥冰·封!”趁魔蝦僵住的間隙,墨麟抬手,灰黑色的冰粒在掌心炸開,化作數百根冰刺,精準地刺進甲殼裂縫,將魔蝦凍在原地。旁邊的千岩軍趁機上前,長槍刺進冰縫,終於斬殺了第一隻魔蝦。
可深海裡的“喚潮魔主”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。十丈高的巨浪突然掀起,浪尖裹著暗綠色的毒液,像座黑色的山般砸向防波堤。墨麟腳下泛起土黃的磐岩,“磐岩·築牆!”數丈厚的岩石牆從地麵升起,擋住巨浪的同時,他掌心燃起暗紅的猛焰,“猛焰·焚濤!”火焰順著岩牆蔓延,與浪尖的毒液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,毒霧被火焰燒得化作白汽。
“血藤·纏!”不等喚潮魔主再掀浪,墨麟另一隻手拍向地麵,豔紅的藤蔓從岩縫裡竄出,像無數條紅蛇,纏住魔主的觸手,倒刺深深紮進鱗片,開始瘋狂吸收它的魔氣。同時,小臂上的鎮魔鎖化作金色鎖鏈網,“鎮魔·縛!”鎖鏈網纏住魔主的軀乾,符文亮起,將吸收的魔氣轉化為金光,反哺給墨麟——七種能力交織,讓他的氣息越來越強,卻也越來越狂暴。
喚潮魔主嘶吼著掙紮,觸手拍碎了半麵磐岩牆,毒液濺在墨麟的鎧甲上,卻被黑雷的電光擋在外麵。墨麟趁機上前,七種能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七彩的巨刃,“七能·斬!”巨刃劈下,同時斬中魔主的三根觸手,火焰灼燒、雷光撕裂、冰刃凍結、水刃切割、藤蔓纏繞、磐岩壓製、鎖鏈吸收,七種效果疊加,讓魔主瞬間失去反抗力,暗綠色的血液噴濺在海麵上,染紅了大片海水。
戰鬥持續到黎明,海麵上的海魔屍體才漸漸堆積成山。墨麟站在防波堤上,鎧甲上的七種微光還在波動,深紫的雷光順著手臂爬,灼傷了甲縫裡的皮膚;瑩白的凝水在掌心結冰,又被猛焰的溫度融化,凍傷與灼傷交織,讓他的手腫得像饅頭。他的瞳孔泛著暗紅,眼周的紋路不僅有藤蔓狀,還纏著雷光與水漬,像被七種能力強行擰在一起的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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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墨麟!別再用能力了!你的手臂在冒血!”伐難衝過來,黑藍色的爪尖按住他的肩膀,卻被他周身的雷光彈開,“你看你的掌心!七種能力在互相衝突,再這樣下去會經脈儘斷!”
墨麟低頭,看到掌心的皮膚已經裂開,鮮血混著雷光、水漬、火焰的灰燼,變成了詭異的黑紅色。可他像沒察覺疼痛,隻是盯著海麵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“還不夠……海魔還會來……沈硯還沒露出破綻……”他需要更強的力量,強到能一次性蕩平東海的海魔,強到能撕開沈硯的偽裝,強到能徹底驅散纏在甘湄身上的夢魔殘念。
伐難還想說什麼,卻看到墨麟突然轉身,朝著望舒客棧的方向走。他的腳步踉蹌,每走一步,地麵就會留下帶著雷光與水漬的腳印,七種能力的微光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殘影,像一道正在消散的彩虹,卻透著致命的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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