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:“左穀蠡王的美意,林某心領了。”
阿史那賀魯一喜:“先生答應了?”
林牧之笑容一斂,目光驟然銳利如刀:“然,林某生於斯長於斯,乃大胤子民。與朝廷之爭,乃家事。北狄屢犯我境,殺我同胞,掠我財貨,此乃國仇!林某縱有千般不是,亦知家國大義!豈能認賊作父,投效仇敵?使者請回吧!轉告左穀蠡王,若再敢犯境,寒川弩箭,必飲狄血!”
話語鏗鏘,擲地有聲!
阿史那賀魯臉色瞬間難看至極:“你!林先生!莫要自誤!南朝廷視你如仇寇,我大狄許你高官厚祿,孰優孰劣,豈不明晰?何必為那虛名,自絕生路?!”
“生路?”林牧之冷笑,“林某的生路,自己會闖!不勞狄人施舍!來人!送客!將其‘禮送’出境!若敢再來,殺無赦!”
巡護隊員轟然應諾,上前架起阿史那賀魯。
“林牧之!你會後悔的!我大狄鐵騎,必將踏平寒川!”阿史那賀魯掙紮著嘶吼威脅。
“拖出去!”林牧之毫不理會。
狄使被強行驅逐,帶來的禮物也被扔了出去。
“牧之,如此強硬拒絕,恐徹底激怒北狄...”鄭知遠不無擔憂。
“北狄狼子野心,豈會因我屈服而改變?”林牧之目光冰冷,“示弱隻會讓其得寸進尺。唯有展現強硬與實力,方能贏得喘息之機。況且...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:“狄人此次前來,未必真心招攬,恐亦有窺探虛實之意。豈能令其得逞?”
蘇婉清輕聲道:“二少爺所言極是。然則,朝廷與北狄,皆視我為敵,新城處境,愈發險惡了。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林牧之語氣堅定,“加快新城建設,尤其是防禦工事!磚窯產量,必須再提三成!”
......
驅逐狄使的消息,很快也被皇甫嵩探知。他聞訊後,久久不語,神色複雜難明。林牧之拒絕北狄的強硬態度,出乎他的意料,卻也讓他看到了一絲不同於亂臣賊子的氣節。他再次修書,將此事詳細上報,言辭間,已不自覺地為林牧之增添了幾分悲壯色彩。
然而,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數日後,一個驚人的噩耗從寒川舊縣傳來——被軟禁在家的前任縣令林文淵,突發急病,暴斃身亡!
消息傳到黑水澗,林牧之愣在當場,手中的窯溫記錄冊滑落在地。
雖然他與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感情淡漠,甚至多有嫌隙,但聽聞其突然死亡,心中仍不免一震。更重要的是,時機太過蹊蹺!
“怎麼回事?!”他厲聲問報信之人。
“回...回二少爺...”報信的家仆哭訴,“老爺近日鬱鬱寡歡,飲食不思。今日清晨,忽感腹痛如絞,口吐白沫,不過半個時辰便...便去了!夫人哭暈過去好幾次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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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請郎中?郎中怎麼說?”
“請了...郎中說...說似是...急腹症,或中了邪毒...說不清啊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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