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氣氛沉寂時, 先前那名提出加錢的人又開口了,言語之中滿是困惑。
“難道還有人把錢往外推的道理?”
那人說完這句話後,便從門口處走到了掌櫃的麵前。
隻見他穿著一身淡金色衣袍, 滿身精致繁複的繡紋,加上瓔珞和玉佩掛件, 手中拿著一把折扇,表情矜持,帶著幾分世家公子氣派。他看到還佇立在掌櫃麵前的楚祁等人,語氣緩和地勸說道。
“幾位道友,不是我欺人太甚。主要是我們宗門的師兄師姐有六十餘人,不將剩下的客房都包了,我們住不下。要不這樣, 我給你們兩倍的錢,你們去別的客棧落腳如何?”
“???”
聽這人這樣說, 原本想要看吵架的圍觀修士不由得麵色疑惑了起來。
普天之下, 怎麼還有這樣的人?願意出兩倍的價錢請人離開, 也要住進這夢華客棧?
他出一倍的錢去別處包一整個客棧不行嗎?
饒是夢華客棧的掌櫃,聽到他這句話也十分無語,“你有這麼多的錢, 為何不去隔壁清月客棧包場呢?”
清月客棧的名氣也不差啊。
“但我家師兄交代過我, 要來夢華客棧定三十間客房。我跑到清月客棧去,豈不是很荒唐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不, 你這樣花錢, 可能你家師兄師姐會覺得尤其荒唐。
這時,跟在他身側的那名侍從也走到了身前, 低聲開口道, “少爺, 仙門的眾仙長都已經進城了。”
楚祁認得這人,正好是在城門處火急火燎要進城,出聲諷刺他們一塊靈石也拿不出的人。
“諸位道友意下如何?我家師兄師姐們都要到了,我真的很著急。”他麵色帶上了幾分懇求。
“不如何。”晏久歌的嗓音響起,冷漠又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這場和談。他抬手將自己的乾坤袋扔給了掌櫃,“兩倍價錢,結一下賬。”
“我師弟體弱,連續趕了許多日的路,風餐露宿,如今好不容易走到了個落腳的地方。”
晏久歌的話語聲散漫又慵懶,聽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,直到他話鋒一轉,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危險,“難道你還想讓我師弟再勞累一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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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這……”
那名穿著華服的修士麵露難色。
就在這個節骨眼上,又有腳步聲從夢華客棧的門口傳來。
“羅師弟,你這是在作甚?客房訂好了嗎?”話語聲溫和的男音響起。
隨後,楚祁便見到方才那名麵露難色的修士,聽到這話後如見到了救星一般,三步作兩步地朝著客棧門口的方向走去。
“淩師兄你可算是來了!我還沒有訂好客房,有幾位道友在我前麵進了夢華客棧,可能是我家侍從在城門處排隊時就慢了一步,沒能趕上。如今夢華客棧隻有九間客房了。”
穿著華服的青年修士表情懨懨,模樣有些沮喪。他也不想在自家師兄麵前如此丟臉,尤其他還是一個十分要臉的世家少爺。
“幾位道友……”
順著師弟的話語,來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楚祁和晏久歌等人的方向。在見到那身簡練的劍修弟子服飾後,他的眼皮子一跳,下意識地脫口而出,“天玄宗?”
“啊?天玄宗?什麼天玄宗?天玄宗在雲華界的北方,離此處有萬萬裡。淩師兄你為何無緣無故提起天玄宗來?”
“你……你啊。去後麵站著等我。”
想要開口解釋的話語一頓,被青年修士稱為淩師兄的修士將他攆去師門的隊伍之中,自己則朝前走上一步,對上了天玄宗眾人的目光。
“在下是青靈派首座弟子淩霧,沒想到會在此處撞見天玄宗的諸位道友。方才那位是我們青靈派的小師弟,他才築基修為,看不到你們法袍上的靈紋,所以才沒認出你們的身份,引起了一場不必要的誤會,真是萬分抱歉。”
原來是青靈派的弟子。
聽到來人自報身份,楚祁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了然。青靈派的弟子向來不怎麼穿門派服飾,據說他們都有各自的審美,且大多數都出身世家,做派比較矜貴。
再加上青靈派門中上下分四脈:醫修、術修、劍修、禦獸師。派係多了也很難統一,所以青靈派弟子不穿門派服飾,隻在自己的本命靈器上鐫刻門派宗徽以示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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