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在腦海中過了一遍,晏久歌重新回到了楚祁身邊,正欲與他說起此事。
然而,就在這時,一場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變故忽然發生——
一道紫色的陣法從天而降,將這方圓十裡之內的靈獸並修士,全都籠罩在其中。
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陣法中遊走,帶著極大的壓迫感,不過頃刻間,便壓製了修士與靈獸體內的靈力流轉,令他們動彈不得。
“怎麼回事?這是什麼東西,為什麼我動不了。”
“不僅如此,我體內的靈力也停滯了。”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……”
嘈雜且不安的議論聲紛紛響起,修士與靈獸全都停滯在原地,保持著不能動彈的姿勢,有些靈獸還在奔走,直接摔落到地上,四肢無力。
“砰!”地一聲,雲江渺亦是從九尾狐的尾巴中跌到地上,他看著身前僵直起身體的九尾狐,小聲地詢問,“狐大爺,連你也不能動嗎?”
狐酒沒說話,他動用不了靈力,無法通過契約給雲江渺傳音,狐狸形態不能說人言,多有不便。
這個陣法好生古怪。
若是陣法之中的人不能動彈,那布陣之人豈不是也會被封鎖靈力?祭出這樣的陣法,定然要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狐酒的眼珠流動,企圖尋找出陣法的破綻。
然而,陣法破綻尚未找到,卻是教他發現了傀儡師的蹤影。
那名穿著淺黃色醫修服飾的傀儡師,正朝著月牙湖的方向走去,在他身後,亦步亦趨跟著十名醫修,除去九名同樣穿著淺黃色衣衫的醫修,還有一名看起來是散修的醫修。
一步兩步,每個人邁開的步伐都與傀儡師一致。
狐酒睜大了眼睛,靈力被壓製,他的天賦卻沒有。可以瞧見一根根傀儡絲纏繞在那十名醫修身上,另一端則掌控在傀儡師手中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狐酒的目光,傀儡師的步伐停頓了一下,朝著他的方向望來。
那副笑吟吟的麵容,如同皮笑肉不笑似的,令人心生寒意。
大意了。
早知道還是在遠處圍觀比較好。
狐酒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,卻忽然回神——為什麼傀儡師和他的傀儡能在這陣法中行走?
這個大陣莫不是出自他手,他想做什麼?
傀儡師隻瞥了狐酒一眼,繼續朝月牙湖的方向趕去,步伐匆匆,似是有什麼急事。
看著傀儡師的背影,狐酒的心跳聲加快,他莫名憋著一股氣,若是傀儡師也是為純淨之體而來。
那他乾脆動用禁術,現出原形!把純淨之體帶走!
可雲華界與雲隱界與空間屏障,他可能過不了晏家那一關……
等等——晏家繼承人就在純淨之體旁邊,傀儡師敢在他麵前暴露身份,便會被戒律懲罰。
狐酒稍微冷靜了下來,繼續觀望事態發展。
月牙湖邊。
早在那道紫色陣法降落時,楚祁便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,這是他之前在雲息秘境中發現的特殊草藥的味道,雖然很弱,但騙不過同樣是醫修的他。
那種紫色的草藥會抑製除了醫修以外,修士與靈獸的靈力流轉。但沒有達到令人動彈不得的程度,這一點應該是陣法的限製。
楚祁體內的靈力還能運轉,但身體卻有些僵硬。
“阿晏?”他喊了身側之人一聲,卻沒有等到回答。如今轉頭都費力,楚祁看不到晏久歌的狀態,隻能從餘光瞥見他僵直的身體。
這時,楚祁左手藤環散發出靈氣,沿著他的經脈遊走,為他緩解陣法帶來的壓製感。
不出半刻鐘,楚祁就能恢複行動。這樣,他就能從乾坤袋中拿出之前煉製好的解藥,分給晏久歌和其他天玄宗弟子。幫助他們也恢複行動力。
隻不過,在這之前,陌生的腳步聲從楚祁身後響起。
楚祁的瞳孔微縮。
“竟然是秘境核心,這等天地之靈,連我見了也要眼熱。”輕柔的嗓音響起,令楚祁覺得略有幾分耳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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