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下來, 也不包括祛除邪祟。
從前兩世的記憶來看,造成他身亡的原因是邪祟鬼牙。鬼牙想要顛覆雲隱界,讓魔煞之氣侵蝕整個修真界, 迎來末法時代。
把鬼牙殺死,是否就能修正他的結局?
多個念頭在腦海中紛雜閃過, 縈繞在楚祁周圍的咒文逐漸褪去,藥王穀的繼位儀式已經完成。
此刻, 楚祁覺得自己的狀態分離成了兩種, 前者是正處於元嬰期的他, 後者是繼承了藥王穀後,被天道法則加持的力量,氣息攀升到了合體期巔峰, 甚至還能更高——
楚祁的目光轉向了頭頂,若有所察。
籠罩著他的那抹神樹身影緩緩退入虛空之中, 似乎是在為下一次的複蘇蓄力。
神樹與楚祁建立了聯係, 隻要神樹複蘇,那麼楚祁突破大乘期是有可能的。
將心中所想記下,楚祁抬腳朝祭壇外走去。
他沒有忘記,晏久歌還等著他一起回晏家。
他們在藥王穀中耗費了不少時間, 不知道雲隱界過去了幾天。
玄一曾說過,在他未曾繼位藥王穀之前,藥王穀是處於沉睡狀態,與外界的時間流逝並不相通。
雲隱界, 晏家主宅。
晏明朝一掌將晏久歌推出去後,再無力插手其他, 隻能竭儘全力將鬼牙與他自己困在一處。
天際昏暗, 魔氣銜接著夜色, 在背景中翻湧出一團團的黑霧,旋即又順著鬼牙那邊湧去,為它填補力量。
要不了多久,晏明朝身側困住鬼牙的法則符文就會失效。
在這凝固的氣氛中,那團沒有形狀的邪祟發出獰笑,“你煞費苦心讓晏久歌逃脫,而他早已失去了神識,我有傀儡千千萬,你來猜猜看,晏久歌何時隕落?”
“說不定這牢籠還沒被破開,他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邪祟本就是汲取了人的負麵情緒滋生靈智,惡意挑釁晏明朝,從他那邊獲得憤怒的情緒,不僅能恢複鬼牙的力量,還能讓它趁機汙染晏明朝的神智。
隻可惜,鬼牙的算盤終是落空。
晏明朝的臉上毫無表情。
他的眉目仿佛是停止在晏久歌離開之後,再沒半分外露的情緒,鎮靜至極。
他是晏家的家主,自然深知邪祟的特性。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是必須要做到的。
“真不愧是晏家家主,但你體內已經沒有鎮壓魔煞之氣的仙氣了吧?以身為牢,囚禁我在此處,要不了多久,你就會被魔氣汙染。”
“到那時候,晏家就會再多一個入魔的家主,屆時我將成為這雲隱界之主,你來當我的傀儡,那可真是再合適不過。”
喑啞的嗓音經久不散,不斷地在晏明朝的耳畔響起。
恐懼或者是憤怒,又或者是後悔。
這些壓抑在人心底的情緒在麵對鬼牙時,皆會被擴大百倍千倍不止。
晏明朝恪守著心神,未曾鬆懈分毫,但依舊不能抵擋時間的流逝。
哪怕保持冷靜,過於濃鬱的魔氣會漸漸侵蝕他的身體,最後將他轉化成邪祟。
縈繞在他身側的法則符文光輝逐漸暗淡下去,戒律法則對鬼牙的約束則在減弱。
他快要堅守不下去了。
但在淪為邪祟之前,他會將自己處理好的,不會真的變成鬼牙口中的傀儡。
人在瀕死前,心神終究會有那麼一刹的恍惚。
鬼牙窺到了這一絲機會,正欲操控晏明朝的心神。
可下一刻,天地忽然變色,一道繁複的墨綠色圖紋自蒼穹亮起,照亮了雲隱界的大半邊天。
如初升旭日,投下了光輝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浩蕩的回響驟然蕩開,告誡著地上的生靈。
隻見那道圖紋閃過的地方顯露出一扇巨大的青木門,亙古的氣息從門後湧出來,十六道青色流光化成青鳳,落在了門前不遠的地方。
至此,剩下的場景便都被古老的陣法的模糊了去,令人看不真切。
鬼牙隻匆匆一瞥,便驀地凝固在了原地——藥王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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