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，熊洞深處燃著一堆暖融融的篝火，木柴劈啪作響，火星子偶爾蹦起，映得石壁上兩道熊影忽明忽暗。
熊二蜷在乾草堆上，摸著後腦勺還隱隱作痛的地方，咂咂嘴道：“哥，俺現在想想，光頭強和王小強還真不賴，要是換了別人，說不定就把俺扔在雪地裡了”
熊大往火堆裡添了根乾柴，火星子騰地竄起，他望著跳動的火苗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這次他們確實做得對。咱們和他們鬥了這麼久，都是為了森林和生計，說到底也沒啥深仇大恨”
“那俺們是不是該謝謝人家？”熊二翻了個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俺們總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惠吧？”
熊大摸了摸下巴，沉吟片刻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有了！明天一早，咱們去冰河鑿冰抓魚，挑兩條最大的魚，給他們送過去。天冷了，魚鮮得很，正好讓他們補補身子”
“抓魚！好主意！”熊二一下子蹦起來，爪子拍得啪啪響，“俺最會鑿冰抓魚了！明天俺要抓一條比俺還大的魚，讓光頭強他們見識見識俺的本事！”
他興奮地在洞裡踱來踱去，完全忘了後腦勺的疼。
熊大笑著拍了他一下：“你小子，別光顧著顯擺，明天早點起，冰河上的冰厚，得費點力氣鑿呢”
“放心吧哥！”熊二重新蜷回乾草堆，眼睛卻還亮著，“俺今晚肯定睡個好覺，明天一早準能起得來！”
篝火漸漸弱了下去，洞外的寒風呼嘯著掠過洞口，卻吹不散洞裡的暖意。
熊大看著身邊很快就打起呼嚕的熊二，嘴角揚起一抹笑意。
他想著明天送去的鮮魚，想著光頭強和王小強驚訝的表情，忽然覺得，或許從明天開始，狗熊嶺的冬天，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篝火漸漸燃儘，最後一點火星子沒入灰燼，熊洞深處的暖意一點點消散。
夜風順著洞口的縫隙灌進來，卷著細碎的雪粒，落在乾草堆上，凝起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熊二縮了縮脖子，毛茸茸的腦袋往懷裡埋了埋，鼻尖凍得發紅，嘴裡含糊地嘟囔著夢話：“魚……大胖魚……光頭強，給你……別搶俺的蜂蜜……”
說著還揮了揮爪子，像是在夢裡護著什麼寶貝，肚皮隨著均勻的呼吸起伏，睫毛上沾了點細碎的冰碴。
熊大也感受到了寒意，眉頭微微皺起，身體下意識地往熊二身邊靠了靠，用厚實的皮毛護住弟弟。
他的夢話低沉而模糊：“冰麵……別裂……魚要新鮮……森林……”
話語斷斷續續，卻透著幾分惦記——既想著明天要送的魚，也沒放下對森林的牽掛。
寒風在洞外嗚咽，洞內卻因為兄弟倆依偎在一起，多了一絲抵禦寒冷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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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二翻了個身，剛好貼在熊大的背上，嘴裡又哼唧了一聲：“哥……魚……送……”熊大似乎聽到了，無意識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夢話也跟著接上：“嗯……天亮就去……”
兩人就這麼在寒冷中互相依偎，夢話裡全是對明天的期盼，對那份意外善意的回應。
薄薄的霜花覆蓋了他們的皮毛，卻凍不住心底的溫暖，也凍不住那份想要傳遞感謝的心意。
清晨的狗熊嶺被凍得結結實實，寒風卷著碎雪，刮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。
熊二一個響亮的噴嚏炸開，猛地從乾草堆裡彈起來，鼻尖通紅，爪子胡亂揉著凍得發僵的臉：“阿嚏！好冷！哥，快起來！抓魚去！”
熊大被他晃得睜開眼，洞裡早就沒了篝火的暖意，石壁上都凝著一層白霜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慢吞吞地爬起來，拽過旁邊的乾草毯裹在身上：“急啥，天剛亮，冰河上的冰還硬著呢。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熊二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拖，爪子上的毛都結了冰碴，“去晚了太陽出來，冰麵化了就不好鑿了！光頭強他們還等著咱們的魚呢！”
熊大拗不過他，隻能縮著脖子跟上。兄弟倆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冰河趕。
寒風呼呼地往領口裡灌，熊二的耳朵凍得耷拉下來，卻依舊興衝衝地念叨著：“俺要抓兩條最大的虹鱒，讓他們瞧瞧俺的本事！”
熊大無奈地搖搖頭，卻悄悄把熊二往自己身後拉了拉，替他擋去大半寒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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