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角日報編輯部，油墨味混雜著咖啡香。
詹姆森總編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雙手捧著新鮮出爐的銷售報表。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翻了半杯涼透的咖啡。
“十萬份！早間版加印三次，全部售罄！”詹姆森夾著雪茄，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。他從辦公桌後繞出來，大步走到城戶真司麵前，用力拍打這個實習記者的肩膀。
“乾得漂亮，小子！你挖到了今年紐約最大的獨家新聞。地下幽靈列車，奧斯本集團的黑幕！這篇報道足以把那群華爾街吸血鬼釘在恥辱柱上！”
真司撓了撓那頭茶棕色亂發，有些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。“是大家幫忙的結果，我隻是按下了快門。”
埃迪·布洛克靠在不遠處的隔斷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美式。他挑了挑眉，舉起紙杯衝真司示意。
“別謙虛，菜鳥。敢潛入地獄廚房的廢棄地鐵站，還能活著帶回照片。你現在算是個真正的記者了。”
“謝謝埃迪先生！”真司站直身體。
編輯部內氣氛熱烈，打字機聲和電話鈴聲交織。
“砰！”
兩扇玻璃大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喧鬨聲戛然而止。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紐約警察湧入，迅速封鎖了出口。緊接著，三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。走在最前麵的是個梳著背頭的中年白人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。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鎖定詹姆森，徑直走過去。
“J·喬納·詹姆森總編。”背頭男抽出公文包裡的一疊文件，重重拍在沾著咖啡漬的辦公桌上。“我是奧斯本集團首席法務官，理查德·斯通。”
詹姆森咬著雪茄，沒有看文件，盯著斯通的眼睛。
斯通抬起下巴，語速極快：“你們今天頭版刊登的文章，包含大量未經證實的誹謗、偽造的圖片以及對奧斯本集團名譽的嚴重損害。這裡是一份索賠兩億美元的律師函。”
他屈起手指，敲了敲桌麵。
“現在，我要求號角日報立刻召回所有已發售報紙，撤銷網絡版，並在明天的頭版刊登整版道歉聲明。最後，交出提供這些偽造線索的線人。否則，奧斯本集團會讓這家報社在明天太陽升起前破產。”
編輯部內死一般寂靜。所有記者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兩億美元。足以讓號角日報倒閉十次。
真司的手指繃緊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律師函，又看向詹姆森。
詹姆森拿下嘴裡的雪茄，吐出一口濃煙。煙霧噴在斯通的臉上。斯通皺起眉頭，後退半步。
“兩億美元？”詹姆森拿起那疊厚厚的律師函，翻了兩頁。
“不僅如此，詹姆森先生，你個人也將麵臨刑事指控。”斯通冷笑。
“嘶啦——”
清脆的撕裂聲響起。
詹姆森雙手發力，將那份裝訂精美的律師函當場撕成兩半。接著是四半，八半。他把碎紙屑團在手裡，猛地砸在斯通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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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片散落一地。
“滾出我的報社！”詹姆森咆哮出聲，唾沫星子飛濺。
“老子辦報紙三十年，連黑手黨的槍口都頂過腦門。你拿幾張廢紙就想讓我閉嘴？去告訴諾曼·奧斯本，那些照片是真的，那些失蹤的人也是真的！號角日報絕不撤稿，絕不道歉！”
斯通抹掉臉上的紙屑，臉色鐵青。
“詹姆森，你這是自尋死路。”斯通轉頭看向旁邊的警長，“把他們帶走。查封所有底片和資料。”
幾名警察拔出手銬，走上前。
“住手！”
真司從人群中大步跨出。他擋在詹姆森身前，直視斯通。“文章是我寫的，照片是我拍的。沒有其他線人，隻有我。”
斯通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真司。“一個實習生？很好。帶走。”
兩名警察伸手去抓真司的肩膀。
一隻粗壯的手臂橫空截斷了警察的動作。埃迪·布洛克站在真司側麵，反手扣住了一名警察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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