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過曼哈頓中城的鋼鐵叢林,帶著幾分初秋的寒意。
號角日報大樓頂端,一隻滴水獸石雕靜靜地注視著下方的車水馬龍。淺倉威跨坐在石雕背上,破爛的蛇皮夾克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往下看。
黃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起,像兩盞幽靈的提燈。視線穿透了層層霓虹燈牌,死死咬住了隔著兩條街外的一條暗巷。
那裡,城戶真司正快步走入陰影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淺倉威咧開嘴,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病態的弧度。他從石雕上一躍而下,身體在半空中急速墜落,紫黑色的火焰瞬間從他體內爆出,將夜空撕裂出一道焦痕。
暗巷裡。
真司停下腳步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。他從外套內側抽出V帶扣,金屬外殼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他看著鏡麵中倒映出的自己,腦海中全是布魯克林修船廠裡那個紫黑色的眼鏡蛇標記。
淺倉威沒死。那個瘋子不僅沒死,還變成了更可怕的怪物。
“必須阻止他。”真司低聲自語,大拇指按在卡槽邊緣。
“Hensh——”
變身指令還卡在喉嚨裡,異變陡生。
“轟——!!!”
真司右側的紅磚牆壁轟然炸裂!
碎磚、水泥塊夾雜著狂暴的氣浪,像霰彈槍一樣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真司本能地雙臂交叉護住頭部,整個人被掀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另一側的垃圾箱上。
鐵皮凹陷,惡臭的泔水灑了一地。
真司劇烈咳嗽著,抹掉臉上的灰土,抬起頭。
煙塵彌漫中,一條長達數米的白骨巨尾緩緩收回。巨尾的骨節上,燃燒著令人作嘔的紫黑色火焰。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,磚塊邊緣正在融化成暗紅色的岩漿。
沉重的腳步聲踩碎了地上的磚石。
“哢、哢、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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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倉威從煙塵中走了出來。
不,那已經不能完全稱之為淺倉威了。深紫色的王蛇裝甲破碎不堪,森白的骨架取代了金屬,從胸腔、肩膀處刺出。那顆帶著蛇形紋路的麵罩裂開,裡麵是一顆燃燒著地獄火的骷髏頭。
“城戶。”
沙啞、漏風,仿佛兩塊砂紙在摩擦的聲音,從那顆骷髏頭裡傳出。
淺倉威歪著頭,眼眶裡的紫黑火焰瘋狂跳動。
“我從地獄爬回來找你了。”
真司的瞳孔驟然收縮。心跳漏了一拍。
真的是他。而且,那股氣息···比在鏡世界時更加邪惡,更加讓人喘不過氣。僅僅是站在那裡,周圍的溫度就在急劇攀升,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硫磺味。
真司沒有退縮。他咬緊牙關,猛地將V帶扣貼上腰間。
清脆的金屬扣合聲響起。
“Henshin!”
耀眼的金光在暗巷中爆發,短暫地驅散了地獄火的陰霾。紅色的龍影在虛空中盤旋嘶吼,裝甲瞬間覆蓋真司全身。
假麵騎士龍騎,參上。
沒有廢話。沒有質問。
真司腳下一蹬,踩碎了一塊地磚,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,直撲淺倉威。右拳緊握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直取那顆燃燒的骷髏頭。
淺倉威沒有躲。他甚至連防禦的姿勢都沒做,隻是發出一聲刺耳的狂笑。
“太慢了!”
他隨意地抬起左手。
“砰!”
氣浪炸開,巷子兩側的玻璃窗同時震碎。
真司的拳頭停在了半空。淺倉威那隻完全由白骨構成、覆蓋著殘破紫甲的左手,死死捏住了龍騎的拳頭。
巨大的力量讓真司無法寸進。
緊接著,真司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“滋啦——”
紫黑色的火焰順著淺倉威的骨爪,瞬間蔓延到了龍騎的紅色臂甲上。
“呃啊!”
真司悶哼一聲。那不是普通的高溫!火焰沒有燒毀裝甲,而是直接穿透了金屬,鑽進了他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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