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彈像憤怒的黃蜂,啃食著巷口的磚牆,碎屑四濺。
“什麼情況?!黑幫火並升級到用炸彈了嗎?這也太不講武德了!”
和真抱著頭蹲在地上,聲音在槍聲中顯得格外渺小。
佩羅娜心疼地看著自己哥特洋裝上的破口和灰塵,氣得直跺腳:“我的裙子!限量版的!哪個混蛋乾的!本公主要讓他跪在地上哭著想回家養豬一萬遍!”
隻有阪田銀時,一言不發地站在兩人身前,懶散的氣質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微微弓著身,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木刀“洞爺湖”,那雙總是睡不醒的死魚眼,此刻正冷冷地盯著巷口外那片被火光映紅的濃煙。
煙霧中,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出,金屬戰術靴踩在破碎的柏油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火光在他灰黑相間的鎧甲上流淌,頭盔上那隻猩紅的獨眼,像地獄裡凝視著獵物的瞳孔。
就在他完全暴露在三人視野中的瞬間,和真和佩羅娜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在他的頭頂上,一個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血色骷髏頭標識,正靜靜地懸浮著。
【突襲陣營】
“玩家!”
和真失聲叫了出來,恐懼瞬間蓋過了對爆炸的困惑。
“這家夥也是一名玩家!是衝著我們來的!”
佩羅娜的怒火也瞬間找到了宣泄口,她的小臉漲得通紅:“原來是同行!霍洛霍洛霍洛···居然敢主動襲擊本公主,他選錯了作對的人!”
“喂喂,”銀時扭了扭脖子,發出“哢吧”一聲脆響。
“別聊了,人家可沒打算給我們自我介紹的時間。”
話音未落,喪鐘的槍口再次噴出火舌。
“去死吧!混蛋!”
佩羅娜再也無法維持優雅,她的小洋傘向前一指,幾隻半透明的幽靈尖嘯著從她身體裡穿出,無視了密集的彈雨,直接穿過牆壁,朝著巷外的喪鐘撲了過去。
“霍洛霍洛霍洛!區區一個鐵罐頭,給本公主跪在地上好好反省自己的無禮吧!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吧!”
消極幽靈,她最得意的能力,對付任何心高氣傲的強者都無往不利。
幽靈們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喪鐘的身體。
那具如同鋼鐵雕塑般的身軀猛地一震,瘋狂掃射的槍聲戛然而止。
他手中的突擊步槍垂了下去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沉重地單膝跪倒在地。
“契約···金錢···毫無意義···”頭盔裡傳出低沉而絕望的呢喃。
“我隻是個厭倦了廝殺的老兵···這一切,到底有什麼意義···”
“搞定!”和真興奮地跳了起來,和佩羅娜擊了個掌,“我就說嘛!佩羅娜你的能力簡直是無敵的!”
“霍洛霍洛霍洛!那是當然!”佩羅娜得意地挺起小胸脯,叉著腰。
“現在他大概正趴在地上,哭著懷念自己小時候沒能實現的夢想呢。”
然而,他們的慶祝隻持續了不到三秒。
【心率臨界。腎上腺素水平急降。開始啟動反製手段。】
跪在地上的喪鐘,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鎧甲之下,緊貼著胸口皮膚的感應器監測到心率的急劇下降,瞬間觸發了連接在頸動脈旁的微型注射器。
一管特製的神經毒素,被精準地注入了他的血液。
極致的痛苦如同火山爆發,瞬間席卷了斯萊德·威爾遜的每一根神經。
那是一種淩駕於任何精神攻擊之上的,純粹的、暴力的、源自肉體的地獄。
骨骼仿佛在被一寸寸碾碎,肌肉纖維在被強酸腐蝕。
“呃啊···”一聲壓抑到極致的,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憤怒的嘶吼,從頭盔下悶悶地傳出。
在和真與佩羅娜驚愕的目光中,那個剛剛還跪地自閉的男人,竟然用一種極其僵硬、仿佛與自己身體對抗的姿態,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,重新站了起來。
他抬起頭,那隻猩紅的獨眼重新鎖定了巷子裡的三人。
整個過程,不過十秒鐘的時間。
“站···站起來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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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羅娜的笑容僵在臉上,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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