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我衛昭做不到。”
衛昭一字一句,
“我要讓天下人看見,
——新朝的都城,
就在國門上。
皇帝與將士同守此關,
君王與百姓共衛此土。
這道門在,
我在,
國在;
這道門破,
我死,
國破。”
崔令薑緩緩站起身。
她走到輿圖前,
手指從雍北關向南,
劃過中原,
停在洛邑。
“將軍,
可曾想過若定都雍北關,
政務如何運轉?
四方奏報如何通達?”
她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。
“在洛邑設南北政事府。”
衛昭的手指點在洛邑,
“暫時由你坐鎮,
總攬中原民政、財政、律令、科舉。
南方的糧賦,
東南的海貿,
中原的刑名,
皆歸政事府統籌。
每日快馬通傳雍北關,
重大決策,
我來定奪。”
他又指向輿圖上的幾個節點:
“太原設北境都督府,
統轄北境六州軍務。
金陵設東南海事府,
統領水師、海貿。
長安……設關中屯田司,
三年內,
我要讓關中成為北方的糧倉。”
他看向眾人:
“雍北關是劍柄,
洛邑是劍鞘,
各地官府是劍鋒。
劍柄握在皇帝手中,
劍鋒指向需要它的地方,
劍鞘收納鋒芒、積蓄力量——這才是一把完整的劍。”
李恒沉思良久,
緩緩道:
“將軍此議,
魄力驚人。
然……定都邊塞,
風險極大。
若赫連錚再度南侵,
都城首當其衝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來。”
衛昭的聲音陡然轉冷,
“我在雍北關等著他。
他若敢來,
我便親率將士,
在這道國門前,
與他決一生死。
我要讓草原的狼知道——這道門,
有人用命守,
而且會一直守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,
語氣緩和:
“況且,
赫連錚剛剛送來國書,
請求互市。
我們正好借此機會,
在邊境設立五市,
以貿易羈縻。
一年、兩年……隻要給我們時間,
等北境新政見效,
等東南水師整編完成,
等中原人心歸附——到那時,
不是他敢不敢南侵的問題,
是我們要不要北上的問題。”
廳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每個人都在消化這番話,
消化這個看似瘋狂、卻又隱隱透著某種驚人光亮的決定。
崔令薑第一個打破沉默:
“我讚同。”
她走到衛昭身側,
麵向眾人:
“定都雍北關,
有三利。
其一,
彰顯新朝‘天子守國門’之誌,
凝聚軍心民心。
其二,
以洛邑政事府統籌天下政務,
既免去朝廷機構臃腫之弊,
又可發揮洛邑居天下之中的地理優勢。
其三……”
她頓了頓:
“以此向天下昭示——新朝之都,
不選安樂富庶之地,
而選血火鑄成之關。
新朝之君,
不居九重深宮,
而與將士同戍邊塞。
此等氣魄,
方配得上這場死了無數人才換來的天下。”
陸陸續續,
開始有人表態。
起初是北境出身的將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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