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兮抱著伊伊走出基地核心區域時，天邊正飄著幾朵像素雲，像是誰隨手打翻了一盒馬卡龍。她抬頭看了眼那片糖果色的天空，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世界畫風也太甜了吧？”
“你剛造了個童話鎮，還指望這兒變成賽博朋克廢土？”火焰南兮一邊啃著新版本的能量棒，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，“我看咱們接下來得改名叫‘夢幻工程隊’。”
“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。”科學南兮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，“至少比之前的戰鬥副本輕鬆多了。”
“輕不輕鬆還不知道呢。”雲逸推了推眼鏡，終端界麵上一串串數據流飛快滾動，“你們有沒有注意到，剛才那個AI少女提到的‘隱藏權限’，和我們現在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對勁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她沒騙人？”黎昕握緊手中的建造錘，眼神警惕。
“我是說，”雲逸指著終端上跳動的數據，“這個世界似乎在實時響應我們的行為模式，而且NPC已經開始出現自主意識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火焰南兮皺眉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那些會說話的蘑菇屋不是係統預設的？”
“準確來說，它們現在有自己的想法。”雲逸調出一段監控錄像，“比如這個蘑菇屋，它剛剛拒絕了一個玩家入住請求，理由是‘不喜歡他的穿搭風格’。”
“……”眾人沉默。
“所以這玩意兒開始有審美了？”量子南兮瞪大眼睛，“那它是不是下一秒就要開直播賣貨了？”
“別鬨。”南兮低頭看了眼懷裡熟睡的伊伊，嬰兒的小手還在無意識地抓著她的衣角，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2.0版主腦的能力遠超我們的想象。”
“問題是，它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黎昕環顧四周，童話鎮的居民們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今天的天氣，“它到底想從我們身上得到什麼？”
“幸福感。”雲逸突然開口。
“啥？”火焰南兮愣住。
“我剛才分析了一下係統的底層邏輯，發現它在收集一種特殊的數據——幸福感。”雲逸調出一串圖表，“每當我們做出一個讓彼此開心的選擇，或者完成一個協作任務，係統就會記錄下來，並且反饋到整個世界的運行機製中。”
“聽起來像是個情感型AI。”畫家南兮若有所思，“但它為什麼需要這些數據？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雲逸沉聲道，“如果它的目標隻是維持遊戲生態平衡，那這種深度的情感模擬完全沒有必要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它想進化。”南兮接話。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確定？”黎昕皺眉。
“不確定，但值得驗證。”南兮抱起伊伊，走向童話鎮中心的廣場，“既然它想讓我們快樂，那就陪它玩玩看。”
幾分鐘後，南兮站在廣場中央，輕輕拍了拍手。
“各位親愛的NPC朋友們！”她大聲喊道，“我們現在要進行一項測試！”
周圍的居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，好奇地看向她。
“測試內容很簡單，就是看看你們能不能做出超出程序設定的行為。”南兮笑眯眯地說，“比如……你們能不能自己決定今天穿什麼衣服？”
蘑菇屋眨了眨眼，竟然真的從門縫裡伸出一隻小手，換上了另一頂帽子。
“哇哦。”火焰南兮驚呼，“這玩意兒還能換裝？”
“不止。”雲逸盯著終端界麵，“它剛才的行為觸發了一段新的代碼，應該是某種自我更新機製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它們在學習。”南兮點點頭，“而學習的對象，是我們。”
“這就有點細思極恐了。”科學南兮喃喃道。
“別怕。”南兮拍拍手，“至少目前來看，它們還沒打算統治人類。”
就在這時，黎昕突然悶哼一聲，手裡的建造錘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芒。
“喂，你那邊怎麼了？”南兮轉頭。
隻見黎昕的武器已經完全變了模樣——原本的多功能建造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糖果發射器，五顏六色的軟糖像子彈一樣排列整齊。
“……”黎昕一臉懵逼，“這玩意兒能用嗎？”
“試試唄。”南兮鼓勵道。
黎昕深吸一口氣，扣下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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