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撞開的瞬間，南兮人在半空。
她沒落地，直接借著前衝的力道往主控台下方一滾，金屬碎片擦著頭頂飛過，砸在對麵牆上發出刺耳聲響。黎昕一刀劈出，擋住撲來的守衛，反手又格開一記橫掃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。
“頂不住了！”他吼。
“再撐三秒！”南兮抬腕按下萬象洞察儀，界麵閃了一下，彈出紅色警告：【信號乾擾嚴重，掃描失敗】。
她咬牙，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，切換頻段。這玩意兒平時好用得像自動投喂，現在倒開始掉鏈子。雲逸已經滾到一台終端旁邊，扯出幾根線插進隨身設備，嘴裡念叨：“濾波器啟動，等我清場——三、二、”
轟！
又是一聲巨響，第二扇門框變形，守衛擠了進來。
“一！”雲逸按下按鈕。
嗡的一聲輕震，空氣中像是有層膜被撕開，萬象洞察儀的界麵終於穩定加載。
【深度掃描啟動】
數據流刷屏而下，南兮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。主控台表麵看著隻是個環形裝置，但內部結構複雜得離譜，六條導管連接不同方向，能量流向卻全都指向地下某個點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說，“這根本不是調度中樞。”
“什麼？”雲逸抬頭。
“你看這些能量終點。”南兮把投影放大，“每一條線路最後都彙聚在一個節點上，而且頻率一致，像是在充能。”
雲逸立刻調出分析界麵，手指飛快敲擊。幾秒後他臉色變了：“這不是跨副本傳輸係統……這是維度穿透裝置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黎昕一邊後退一邊揮刀逼退敵人，“說人話。”
“意思是。”雲逸聲音發緊，“他們在造一個通道，從遊戲通向現實。”
大廳安靜了一瞬。
南兮盯著空中不斷重組的數據圖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她早覺得伊邪那美不對勁，可沒想到對方真敢這麼玩。虛擬世界失控也就算了，還要把問題帶到現實？
“所以那些倒計時不是任務進度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是開啟時間。”
“七十二小時。”雲逸點頭，“等時間一到，通道完全打開，什麼東西都能過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黎昕冷笑，“總不會是派紅包的財神爺吧？”
“比那糟。”南兮調出一段加密日誌，萬象洞察儀花了十幾秒才破解，“裡麵記錄了一次測試，叫‘現實滲透’。他們把一批虛擬原住民改造成意識體，可以直接入侵人類大腦。”
“靠。”黎昕罵了一句，“精神控製？這不就是生化危機plus？”
“更惡心的是投放點。”南兮放大地圖，十幾個紅點分布在各大城市中心，“學校、醫院、地鐵站……全是人多的地方。”
雲逸沉默了幾秒，突然問：“如果我們現在炸了這裡呢？”
“不行。”南兮搖頭，“剛才我試過強行切斷主控模塊，係統提示會觸發連鎖反應。不隻是這個副本，所有連著網絡的服務器都會崩潰。”
“包括現實裡的？”雲逸皺眉。
“包括。”她點頭，“到時候不隻是通道打開，整個‘次元繭房’的玩家意識都可能被困在係統裡出不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黎昕喘著氣，“等他們開門讓我們挨個被洗腦？”
“我們得關它。”南兮盯著投影，“不是毀，是關。找到供能源頭，精準斷開，讓進程自然終止。”
“說得好聽。”黎昕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問題是哪是源頭？這地方像個蜘蛛網，隨便碰一根線都能報警。”
南兮沒說話，重新調出萬象洞察儀的拓撲分析界麵。她讓係統逆向追蹤每一條導管的能量流動路徑，標記出所有異常波動區間。幾分鐘後，一張三維結構圖浮現出來。
中間有個不起眼的小模塊，藏在環形裝置底部，幾乎被其他組件遮住。但它接收的能量最多，輸出卻為零。
“就是它。”她說，“偽裝成散熱單元，其實是主控核心。所有指令從這裡發出，所有能源從這裡分配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弄？”雲逸問。
“爬上去拆線。”南兮看了眼頭頂，“和之前計劃一樣，隻不過這次目標換了個位置。”
“你瘋了吧！”黎昕瞪眼，“外麵一堆鐵疙瘩正等著砍你，你還往上跳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南兮反問，“你有更好的辦法？寫封信勸他們別乾壞事？”
“我可以掩護你。”雲逸說，“剛才那個乾擾器還能用一次，雖然隻能撐兩秒，但夠你避開電湧。”
“不夠。”南兮搖頭，“我需要至少四秒，還得確保沒人在我上去的時候背後來一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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