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清晨,天空呈現出不祥的昏黃色。方夜音在陽台上晾曬草藥時,注意到遠方的雲層帶著詭異的金屬光澤。
姐姐,她回頭喚道,今天最好不要外出。
方悅音從廚房探出頭:怎麼了?
天氣不對勁。方夜音皺眉望著天空,可能是酸雨。
話音剛落,第一滴雨就落了下來。雨滴打在樹葉上,發出輕微的聲,留下焦黃的痕跡。
方夜音臉色驟變:快進屋!
她們剛退回樹屋,雨勢就變大了。酸雨腐蝕著樹葉和樹乾,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。樹屋的木質外牆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,原本光滑的表麵漸漸變得斑駁。
這樣下去樹屋撐不住的。方悅音擔憂地看著開始剝落的牆皮。
方夜音已經行動起來。她快速收拾好應急背包,拉著姐姐走向臥室。我們得去避難所。
在臥室的地板下,藏著一個秘密入口。這是方夜音在建造樹屋時就準備好的——一個深入樹根的避難所。她掀開偽裝的地板,露出向下的階梯。
小心。她率先下去,伸手扶住姐姐。
樹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,牆壁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樹根,散發著淡淡的木質清香。方夜音點亮儲備的太陽能燈,柔和的光線照亮了這個安全的空間。
在這裡等到雨停。她檢查著通風係統,確保空氣流通。
突然,上方傳來木材斷裂的巨響。方悅音下意識抓緊妹妹的手:樹屋...
方夜音沉默地搖搖頭,把姐姐擁入懷中。沒關係,隻要姐姐安全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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酸雨持續了一整天。透過隱蔽的觀察孔,她們能看到樹屋的結構正在被慢慢侵蝕。陽台的欄杆最先脫落,接著是部分屋頂。每次聽到木材斷裂的聲音,方悅音都會輕輕顫抖。
別怕。方夜音一直握著她的手,我在這裡。
傍晚時分,雨勢漸小。但樹洞裡的氣氛依然凝重。方夜音注意到姐姐的臉色有些蒼白。
不舒服嗎?她立即關切地問。
方悅音搖搖頭,卻忍不住乾嘔了一下。隻是...空氣有點悶。
方夜音立刻調整通風係統,同時取出備用的氧氣罐。深呼吸。
在妹妹的照顧下,方悅音漸漸好轉。但方夜音的眉頭卻越皺越緊——姐姐的反應不太對勁。
夜深時,酸雨終於停了。方夜音小心地探出樹洞,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沉。樹屋損毀嚴重,幾乎隻剩骨架。她們辛苦經營的一切,在一天之內化為烏有。
很嚴重嗎?方悅音在下麵問。
方夜音深吸一口氣,換上輕鬆的語氣:沒關係,我們可以重建。
但當她回到樹洞,看到姐姐蜷縮在睡袋裡的模樣時,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。酸雨過後,外麵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?她們儲存的食物還夠嗎?最重要的是...姐姐的身體到底怎麼了?
這個夜晚,方夜音幾乎沒睡。她守著熟睡的姐姐,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樹木斷裂聲,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。
天亮時,她做出決定:必須帶姐姐離開這裡,找個更安全的地方。但在那之前,得先確認姐姐的身體狀況。
姐姐,她輕聲喚醒方悅音,我們得談談。
方悅音在晨光中醒來,臉色比昨晚更差。她試圖起身,卻一陣眩暈,不得不靠回墊子上。
別動。方夜音立即按住她,眉頭緊鎖,告訴我,這種虛弱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
方悅音避開她的目光:可能是樹洞裡空氣不流通...
姐姐。方夜音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,不要瞞著我。
在妹妹的逼視下,方悅音終於輕聲坦白:從上次血月開始...每次環境劇變,我的身體就會這樣。
方夜音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想起上次血月時姐姐的高燒,想起氣溫驟降時姐姐的畏寒,還有現在酸雨後的虛弱。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
你的治愈能力...她突然想到什麼,是不是在消耗你自己的生命力?
方悅音沉默了片刻,輕輕點頭:每次使用能力,特別是治療重傷時,都會消耗一些。環境劇變時,我的身體會自動調動能量去適應,所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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