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沒有窗戶,沒有第二個出口,完全是一個華麗而冰冷的囚籠。
“不…放我出去…”方悅音徒勞地拍打著厚重的冰門,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,顯得絕望而微弱。回應她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刺骨的寒冷。
時間在絕望中緩慢流逝。不知過了多久,冰門再次無聲開啟。兩名同樣穿著輕薄白紗、麵容冰冷、眼神空洞的侍女飄了進來。她們手中捧著梳洗的用具和那些準備好的紗衣。
她們一言不發,動作機械卻不容反抗地開始“伺候”方悅音梳洗。冰涼的泉水淋在身上,激起一陣陣寒顫;那件幾乎透明的紗衣被套上身,帶來羞恥的冰涼觸感;冰冷的珍珠首飾貼在皮膚上,如同沉重的鐐銬。
方悅音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,任由她們擺布。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冰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那個穿著暴露、臉色慘白、眼中隻剩下絕望的女子。
她是誰?她還是方悅音嗎?
當梳洗完畢,侍女無聲地退去,再次將她獨自鎖在這冰冷的囚籠中時,最後一絲天光(或許是某種發光的晶石模擬出的效果)也徹底消失了。
冰室內陷入一片昏暗,隻有牆壁上幾顆幽藍的晶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,將一切都蒙上一層不祥的藍紗。
夜晚…降臨了。
洞房花燭夜…
這幾個字像夢魘般在她腦海中盤旋。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她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。她蜷縮在冰冷的床榻角落,用那幾乎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的薄紗緊緊裹住自己,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。
她想到了夜音。想到妹妹發現她不見後會如何瘋狂,想到海王那句要將夜音也抓來的恐怖話語…巨大的恐慌和心痛幾乎要將她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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