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著，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夜音，”她輕聲喚道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柔軟，“別太累了，休息一下。”
方夜音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，像隻被召喚的小狗般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，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著她：“姐姐醒了？渴不渴？餓不餓？”她伸手試了試旁邊水碗的溫度，又摸了摸姐姐的額頭，動作小心翼翼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嗬護。
方悅音輕輕搖頭，伸手握住妹妹微涼的手，指尖拂過她因為勞作而沾染上塵土的手背：“我很好。你做得太多了，這個家已經很好了。”
“不夠好。”方夜音固執地搖頭，目光掃過依舊顯得有些簡陋的洞穴，眉頭微蹙，“要更好…更舒服…姐姐才能好好休息。”她反手緊緊握住姐姐的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姐姐…最近太累了。”
方悅音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，心中湧起一股酸澀的暖流。她確實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，一種從生命本源透出來的倦怠，但她將其歸咎於之前的驚嚇和能量透支。她不想讓妹妹擔心，便努力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：“有夜音在，我很快就會好的。”
她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，方夜音立刻伸手扶住她，將柔軟的靠墊墊在她身後，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“我想看看你布置的家。”方悅音靠著妹妹，目光溫柔地掃過煥然一新的樹洞。藤蔓編織的隔斷讓空間有了層次感，石台擺放得井井有條，甚至在一處“牆壁”上，妹妹還用找到的彩色石子鑲嵌出了一個簡單的、歪歪扭扭的星星圖案。
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小小的活水泉眼上，清澈的水滴正叮咚作響。她忍不住輕笑出聲：“夜音連小噴泉都造出來了？”
方夜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，耳朵尖微微泛紅：“姐姐喜歡…安靜的水聲。”她記得姐姐說過喜歡聽溪流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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