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林凡帶著羅氏兄妹在廢墟中輾轉,一邊搜集物資,一邊向著大致北方“希望壁壘”的方向移動。林凡依舊沉默寡言,大部分時間都在獨自修煉,鞏固力量,或是用精神力探查遠方。羅霆則忠實地履行著“小弟”的職責,負責警戒、探路和體力活,偶爾遇到零星的、林凡懶得動手的低級變異體,他也會鼓起勇氣上前搏殺,雖然每次都弄得一身傷,但眼神卻越來越亮,動作間也多了一絲狠辣和果決。
而羅瑤,則默默地承擔起了後勤和照顧的工作。她心思細膩,將有限的物資打理得井井有條,用找到的破布和針線勉強縫補著三人破爛的衣物。她依舊會偷偷關注林凡,但不再那麼明顯,隻是在他偶爾需要水或者短暫休息時,才會小心翼翼地靠近,遞上東西後便迅速退開。
這天傍晚,三人在一棟半塌的居民樓裡過夜。樓內相對乾淨,他們找到了一個高層單元,視野開闊。羅霆在樓道口布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陷阱,然後回到房間,啃著乾硬的壓縮餅乾。
“老大,我感覺……我好像有點不一樣了。”羅霆咽下餅乾,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說道。他活動了一下白天被一隻變異老鼠抓傷的手臂,那傷口原本深可見骨,此刻卻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,愈合速度快得驚人。
林凡抬眼看了他一下,精神力掃過他的身體。羅霆的細胞活性確實比普通人高出不少,肌肉纖維也更加緊密,有一股微弱但純粹的生命能量在他體內湧動。
“你之前受過傷?”林凡問。
“啊?哦,受過不少,都是小傷。”羅霆撓頭。
“不是指這個。”林凡目光落在他手臂的舊傷疤上,“有沒有受過很重的傷,幾乎要死了,但又莫名其妙活下來的經曆?”
羅霆愣了一下,臉色微微變化,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,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道:“有……大概半年前,我們被一群流浪者襲擊,我為了掩護小瑤,背上挨了一刀,很深,流了很多血……當時我以為死定了,但不知怎麼的,昏過去幾天後,又醒了過來,傷口也自己長好了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。看來羅霆的異能屬於肉體強化和高速再生類,是在生死關頭被激發的,隻是他自己一直沒意識到,或者說能量太微弱,直到最近可能因為營養跟上(林凡偶爾會給他們一點變異獸肉)或者環境刺激,才開始顯化。
“你的身體在進化。”林凡淡淡道,“多戰鬥,多受傷,能加速這個過程。”
羅霆眼睛頓時亮了!“進化?老大你是說……我也有機會成為異能者?!”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,“我就說嘛!我羅霆怎麼可能一直是普通人!哈哈哈!”他興奮地揮舞著拳頭,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大殺四方的未來。
一旁的羅瑤也為哥哥感到高興,但看著哥哥興奮的樣子,又看了看依舊平靜無波的林凡,她低下頭,輕輕咬了下嘴唇。哥哥已經開始變強了,那自己呢?自己除了那點微弱到幾乎沒用的精神力,還有什麼用?會不會成為哥哥和林大哥的累贅?
一種自卑和焦慮的情緒在她心中蔓延。
夜裡,輪到羅瑤守前半夜。她抱著膝蓋坐在窗邊,看著樓下廢墟中遊蕩的、如同鬼火般的感染者眼睛,心中一片茫然。哥哥的鼾聲在身後響起,林凡則在裡間休息,氣息平穩得仿佛不存在。
她努力集中精神,嘗試著像之前那樣去感知周圍。起初依舊是一片模糊,隻有風聲和遠處的嘶吼。但她沒有放棄,回想著林凡那強大而精準的精神力場,她潛意識裡模仿著那種“擴散”和“聚焦”的感覺。
漸漸地,她感覺自己的意識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,向外延伸……十米,二十米……雖然依舊模糊,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,但她似乎能“看”到樓下街道上那幾個徘徊者蹣跚的身影,能“感覺”到隔壁房間一隻躲在角落裡的變異蜘蛛……
就在她精神高度集中,感知範圍突破到大約三十米的時候,異變發生了!
她“看”到樓道裡,哥哥布置的一個空罐頭瓶被風吹動,即將從堆積的雜物上滾落!如果掉在地上發出聲響,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!
情急之下,羅瑤幾乎是下意識地,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起來,如同無形的手,猛地推向那個即將滾落的罐頭瓶!
“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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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感覺大腦一陣輕微的刺痛,仿佛用儘了全力。而那個罐頭瓶,在即將墜落的瞬間,竟然詭異地停頓了一下,然後向旁邊歪倒,無聲地卡在了兩個雜物之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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