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獸園位於青玄門外門區域最偏僻的西北角,背靠著一片名為“萬獸山脈”支脈的莽荒山嶺。尚未走近,一股混雜著腥臊、糞便與某種野性氣息的濃烈味道便撲麵而來,伴隨著各種或高亢、或低沉、或尖銳的獸吼禽鳴,嘈雜不堪。
高高的靈木柵欄圈出了大片區域,其內林木、山石、水潭錯落,模擬著不同妖獸的棲息環境。柵欄外,幾排低矮的石屋便是雜役弟子的居所和工具房。
林昊手持那枚代表著“獸欄清理”職司的木牌,找到了此地的管事——一個身材矮壯、皮膚黝黑、穿著沾滿汙漬的短褂,有著煉氣八層修為的漢子,名叫趙莽。
趙莽接過木牌,斜著眼打量了一下林昊,甕聲甕氣道:“新來的?林昊?聽說你有點名氣?”他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,顯然也聽說了些風言風語。
“趙管事,日後還請多多指教。”林昊神色平靜,遞過去一個小布袋,裡麵裝著五塊下品靈石。這是雜役區的潛規則,新人需孝敬管事。
趙莽掂了掂布袋,臉色稍霽,隨手扔給林昊一套粗布工服、一個巨大的糞叉和一個散發著異味的大木桶:“算你懂事。你的活計很簡單,每日辰時到午時,負責丁字區域所有獸欄的清理,將妖獸糞便和汙物運到後山的堆肥區。記住了,有些妖獸脾氣暴躁,清理時手腳麻利點,別驚擾了它們,否則被傷了甚至吃了,宗門可不會為你一個雜役出頭。”
他指向柵欄內一片標注著“丁”字的區域,那裡圈養的大多是“鐵皮山豬”、“掘地蚯蚓”、“腐食禿鷲”等一階下品、性情相對“溫和”但食量巨大、排泄物驚人的妖獸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昊接過工具,麵色如常。這點辛苦和汙穢,相比於修行路上的艱難與秘境中的生死搏殺,根本不值一提。
從這一天起,林昊便開始了白日清理獸欄,夜晚於小塔空間內瘋狂修煉的規律生活。
每日清晨,他穿著粗布工服,推著沉重的大木桶,穿梭於臭氣熏天的獸欄之間。鐵皮山豬的哼哼,掘地蚯蚓翻動泥土的沙沙聲,腐食禿鷲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,構成了他白日的背景音。他動作麻利,沉默寡言,對於其他雜役弟子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這份工作雖然低賤辛苦,但也並非全無好處。丁字區域位置偏僻,人跡罕至,除了定時送來飼料的弟子和同樣負責清理的雜役,幾乎無人打擾。這給了他極大的隱蔽空間。
而且,在清理過程中,他偶爾能撿到一些妖獸脫落蘊含微弱靈氣的毛發、鱗片,甚至偶爾能發現一些被妖獸無意中帶出、生長在角落裡的低階靈草。這些東西對其他雜役無用,但林昊的混沌之氣卻能將其微弱靈氣汲取,聊勝於無。
更重要的是,借助混沌之氣那遠超常人的感知,他能清晰地“聽”到這些低階妖獸體內氣血的運行,它們那簡單純粹的野性本能,以及對天地靈氣那懵懂的吞吐。這種最原始、最直接的生命律動,隱隱與他修煉的《混沌淬體術》中關於錘煉氣血、激發肉身潛能的法門相印證,讓他對肉身的掌控有了新的感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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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,他便回到那破舊小院,啟動禁製,意識沉入青銅小塔。
塔內空間,時間流速緩慢,混沌本源之氣充盈。他如饑似渴地修煉著《混沌本源經》,那鴿卵大小的混沌道胎如同無底洞般,貪婪地吞噬著精純的混沌氣流,緩緩壯大,釋放出的混沌之氣愈發精純雄渾。他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,朝著煉氣九層後期穩步邁進。
同時,《混沌淬體術》的修煉也未曾停下。他以混沌之氣為錘,反複鍛打著雙臂、雙腿、軀乾,每一次淬煉都伴隨著刮骨剜心般的劇痛,但帶來的提升也是顯而易見的。他的肉身力量、強度、韌性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,皮膚下隱隱流動的玉質光澤愈發明顯。他甚至開始嘗試引導一絲混沌之氣淬煉五臟,雖然過程更加凶險痛苦,但效果也更為顯著,內臟機能大幅提升,氣血奔湧如江河。
每隔幾日,他便會悄然前往“鬼市”,出售一些用不上的材料,換取靈石和所需的低階淬體靈材。他的資源在緩慢而穩定地積累。
日子就在這般枯燥、艱苦卻又充實無比的循環中悄然流逝。
轉眼,便是月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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