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“零件”和“視角”。
“那麼，第一個任務。”陳星說，“嘗試感知歧路堡範圍內的‘觀察者網絡’活動。尤其是……種子穹頂。方舟係統，或者那個‘文明觀察者’，對我們發出的‘信號包裹’是否有反應？”
石苔（接口體）閉上眼睛。他體表的淡金色紋路亮度增強，以一種複雜的頻率脈動。醫療儀器顯示他的大腦和共生組織活動急劇升高。幾分鐘後，他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。
“檢測到持續的數據流從種子穹頂方向發出，指向西北方（方舟方向）。數據流結構……高度加密，符合‘觀察者網絡’的高階通訊協議。無法解讀內容。但是……”他皺起眉頭，“我接收到一段……非常微弱的、廣播式的‘係統狀態更新’片段。來源似乎是距離我們約一百二十公裡處的另一個‘脈絡晶核’節點，其信號強度在最近十二小時內提升了300%，並且……開始主動掃描周圍較大範圍區域，掃描模式帶有明顯的……‘搜尋’和‘識別’特征。掃描目標特征庫中，包含了……人類生命體征模式、孢子者共生網絡特征、以及……a-3種子的特定能量簽名。”
“它在找我們？”艾莉緊張地問。
“更準確地說，是在定位‘信號包裹’的發送源，以及對包裹中提到的‘樣本’（石苔）和‘關鍵節點’（種子、陳星指揮？）進行確認。”石苔（接口體）分析道，“這可能是對‘信號包裹’的標準回應流程之一：激活附近節點，核實發送者信息。但掃描強度超出了常規‘核實’級別，更接近……‘威脅評估’或‘目標鎖定’前兆。”
氣氛驟然緊張。他們最擔心的“觸發防禦機製”可能正在發生。
“能判斷那個節點的具體位置和潛在威脅等級嗎？”陳星問。
石苔（接口體）再次閉眼感知，這次時間更長，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、帶著淡金色微光的汗珠。“位置……大致在‘幽藍破碎之地’東南邊緣，舊時代編號‘K7勘探區’附近。威脅等級……無法量化。但該節點的規則輻射模式顯示，它具備較強的‘環境乾涉’能力和……可能存在的‘規則抑製’協議。如果它被授權采取行動，可能會嘗試遠程擾亂我們的地脈連接、乾擾種子信號，甚至……釋放某種範圍的‘規則穩定場’，強製固化該區域的規則活動，包括生命活動。”
規則穩定場——那聽起來像是能將一切凍結在絕對秩序中的可怕武器。
“我們必須先發製人嗎？”羅蘭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，他一直在指揮中心監聽。
“不。”陳星果斷否定，“主動攻擊一個方舟係統的節點，等於宣戰，可能招致更嚴厲的打擊。而且我們不確定這是否是‘測試’的一部分。”他看向石苔（接口體），“你能嘗試以你新的‘接口’身份，向那個節點發送一個……‘身份確認’或‘無害聲明’嗎？使用‘觀察者網絡’認可的信號格式。”
石苔（接口體）思考（或者說計算）了幾秒。“可以嘗試。但我隻有Lv.1的臨時觀察權限，發送的信號優先級很低，很可能被忽略或僅作記錄。並且，任何主動發送行為，都可能進一步暴露我的精確位置和狀態。”
“值得一試。”陳星說，“內容儘量簡短、中性。隻聲明：信號包裹發送源確認，樣本（你）狀態穩定，無主動敵對意圖。詢問進一步指示或標準通訊協議。”
石苔（接口體）點頭：“明白。需要一處相對開放、規則乾擾較小的環境進行發送，以增強信號清晰度。”
“去中央廣場，種子穹頂附近。”陳星決定，“艾莉，同步監測種子狀態。菌痕長老，請您也到場，必要時……用您的方式提供支持。”
半小時後，歧路堡中央廣場。夜色已深，但廣場被臨時架設的照明和種子穹頂自身散發的幽藍光芒照亮。士兵們在外圍警戒，研究人員在臨時搭建的監測站內忙碌。
石苔（接口體）站在廣場中央，菌痕長老在他身旁，低聲吟唱著古老的調和之歌，試圖穩定石苔體內可能因發送信號而產生的規則波動。陳星和艾莉站在監測站內，緊盯著屏幕。
石苔（接口體）深吸一口氣，體表的淡金色紋路光芒大盛，如同呼吸般律動。他抬起雙手，掌心相對，淡金色的光絲在他掌心間彙聚、編織，形成一個不斷變幻的、複雜的光符。那光符越來越亮，最終脫離他的手掌，懸浮在半空中，微微旋轉。
他低聲念誦出一串奇特的、非人類的音節，每個音節都引起空氣和規則層麵的細微共振。光符隨之振動，向西北方向射出一道纖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束，瞬間消失在夜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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