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洛樂抬眼看向寧伯遠。
“啪、啪。”
“精彩啊,”白洛樂歪著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讚歎,“不愧是用‘賣身葬父’起步的大騙子,這表演天賦比得上當家戲子了,真絕了。”
寧伯遠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白洛樂一臉感慨:“也不知道當年那位好心收留您當奴仆的大戶人家,看到您這位披皮‘孝子’,會是什麼樣的表情?”
寧伯遠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啊,我還想問你個事。”白洛樂微微前傾,一臉真誠的好奇,“你後來怎麼被趕出來的?是嫌你吃得太多了,還是嫌你啥也不會乾?還是真發現你冒充少爺了?!”
寧伯遠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沒聽錯吧?
白洛樂怎麼會知道“賣身葬父”以及“套用蠢貨少爺身份”的事?
附近也安靜了,應該說是寂靜。
吃瓜眾人對白洛樂平日說話哽人的風格很了解,現在聽到她說要噴人,他們都猜到應該會有點犀利。
但萬萬沒想到,白洛樂才說三句話,每一句都將陰陽怪氣的嘲諷藝術運用得特別刀人。
張繼澄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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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恭嘴巴張成了一個“哦”的形狀。
範佳音麵無表情,但瞳孔地震。
戶部侍郎手指微微發抖,不自覺地退開了兩步,生怕被白洛樂的毒舌給波及到。
白錚文嘴角抽了抽,深吸一口氣,低聲:“我妹,也是迫不得已才反擊。”
羅知音乾巴巴地點頭:“對,對……”
季文清也點頭:“值,值得學習。尤其陣前叫罵!”
此話一出,打圓場的羅知音等人瞳孔地震地看著季文清,發現她真的兩眼放光,眾人更如被狂風吹過的稻草,在風中淩亂。
“白、白掌院……”寧伯遠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,“這是汙,汙……汙蔑啊!”
寧伯遠看向所有人,幾乎所有人都眼神銳利地看向他!
寧伯遠更懵了:不是,這白掌院才開口,其餘人就全信了?就沒有一個質疑的嗎?!
等等,還有陳太監,陳太監的眼神還透著迷茫。
寧伯遠立刻看向最先勾搭的陳太監,忙道:“陳公公!我不知道白掌院怎麼會被旁人蒙騙,我真的沒有啊!”
陳太監還有點懵。
他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,看向白洛樂:“白,白大人?這,這真的假的?”
白洛樂微笑:“陳公公,這位寧先生以前特別埋汰,套路特別野。先是賣身葬父,入贅布商,然後冒充人家少爺出去做生意。”
陳公公聲音都有點飄:“……還,還冒充少爺?”
“對啊!”白洛樂點頭,語氣輕快得像在講笑話,“可惜沒冒充成,被人識破了,灰溜溜地跑了。”
寧伯遠的臉色已經從白變成了綠:“我沒……”
白洛樂歪頭看他,笑眯眯:“哈,寧先生是不死心?……我要是手上沒證據錘死你,我敢這麼說嗎?!”
吃瓜眾人集體眼神飄忽了一下。
你敢!
寧伯遠從沒吃過瓜,一下子被這個邏輯震懾住了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白洛樂又看向陳太監:“陳公公不信我嗎?”
陳公公聽到這話,後背“唰”地出了一層冷汗。
他哪裡敢不信白洛樂!
他雖然聽不到瓜,但是他長了眼睛,見過好多次白洛樂就說一件事,證據都還沒來得及甩出來,滿朝文武包括陛下就沒一個不相信的。
要不是因為這些,他敢冒“勾結文臣”的大風險偷偷向白洛樂示好嗎?不就是想嘗試性地抱一抱大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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