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周懶得再掰扯,直接讓人在家裡排查。
黃毛本就大膽,之前仗著王周去當主考官,最近這段時間更是沒有過多遮掩,換言之,還沒超過一個時辰,鐵打的證據如流水一般送過來。
王周姨母慌得坐立不安,一個勁祈求地看著自家姐姐。
王周母親看到證據後,尤其看到黃毛給王周下了幾種毒藥,氣得手直發抖,她跳起來就給了自己妹妹一個耳光。
“我對你這麼好,這麼信任你,你就給我招來一個禍害。我兒子若是活不了,你以為你們還能得了什麼好?!”
王周姨母本來還在淚眼婆娑地道歉,被打了一個耳光後也發瘋了。
她嚎叫:“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姐姐。現在嫌棄我介紹的人糟心,但當初我提起這人的時候,姐姐不也覺得他好麼,你也沒看出來呀。
你要是真的心疼妹妹,就放他一條活路吧,姐姐,你知道的他是我家的獨苗苗啊!他若是死了,我回去會被婆家他們欺負死。
況且,況且這,這大侄子吉人自有天相,不是沒出事嗎?
姐姐,我這一生嫁得這麼糟,我當年求你幫我和離,你說讓我為了侄女她們的名聲忍耐。我為了你忍了。那你這一回不能為我忍一忍嗎?”
王家老夫人聽到這忍不住再次一個耳光打在她臉上:“我看你真是失心瘋了。我兒子的命比其他都重要一萬倍。你滾!我再不想見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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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老夫人打完人,就坐在那兒哭,一個勁地對王周說:“周兒,娘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的兒啊,娘也不知道。娘不想害你的。”
王周冷冷地看著,見姨母還要胡攪蠻纏,他道:“滾什麼,留下。”
王家老夫人一愣。
姨母落淚驚喜:“我就知曉侄兒是做大事的,明事理,孝順……”
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王周不耐煩的打斷。
他道:“來人,將她一並送去刑部,查看與下毒本官、哄騙本官女兒的案件有沒有牽扯。若是有,按律嚴懲。”
聽到這段話,王家姨母一下子慌了神,扭頭去求親姐姐。
王家老夫人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,又是憐憫又是覺得活該。
遲疑片刻,她看向王周,注意到兒子極度冰冷的表情,王家老夫人動了動嘴皮子,沉默地避開了親妹妹的視線。
王周處理完家宅一事,已經臨近夜晚。
追著晚霞,王周急急趕回了至公樓。
讓他沒想到的是,翰林修撰等著他也就算了,連太子殿下都沒有回宮休息。
在他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,翰林修撰和太子殿下同時轉頭看過來,幾乎異口同聲:“如何?”
王周:……
威武不能……屈是不可能的,太子殿下在,他也隻能老老實實將瓜的後續說完。
聽完一切,太子心滿意足地起身回宮,準備將情報告訴父皇。
……
秋闈考場。
隨著晚霞漸漸消失,號軍拎著蠟燭一個號房一個號房的敲窗。
大部分考生,都將試卷裝在防水袋裡規規矩矩地遞出來,偶爾有幾人嚷嚷著:“稍等稍等,我還有點沒寫完。”
但凡有人這麼說了,號軍就會將籃子裡的蠟燭點燃,給對方多半個時辰寫試卷。
白洛樂又拿出熱水隔空給餅子加熱,然後一口水,一口餅,沒滋沒味地吞下去。
她見對麵的不公哥,又一次在嚷嚷:“蒼天不公啊,明明老天爺給了我才華,為什麼不給我一雙寫的快的手!唉,又要拖堂了。”
白洛樂見了有些奇怪:【統子,我記得大乾秋闈是考三場,每一場是封閉地考三日,既然是封閉的,為什麼傍晚要收走試卷啊!這不是多此一舉嗎?!】
考場眾人經過之前炸裂瓜洗禮,本來已經能很淡定地聽心聲了。
但聽到白洛樂後半句的疑惑,他們也認同地連連點頭。
是啊,人身都不自由了,為什麼每日還要提前交卷,這種做法除了讓他們焦慮,壓根沒其他意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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