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束了。”
林曉那嘶啞的聲音，如同疲憊的喪鐘，敲碎了虛空鬥獸場那凝固到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單膝跪在“零號擂台”的焦土之上，龍魂槍插入地麵，支撐著他那因“神魔獻祭”而近乎透支的道體。
他贏了。
以一人之力，屠十萬天驕，斬“命運”偽神！
此刻，天地間，再無一個敢於他為敵的聲音。
那名渡劫境的主事長老，嘴唇顫抖著，麵如死灰。
“百強王戰”？
冠軍？
他看著那一百座空空如也、血流成河的擂台，再看看那唯一站著的炎帝（昏迷）和跪著的林曉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這場“天驕爭霸賽”，從一開始，就不是為那十萬天驕準備的。
它是“命運”設下的一個局。
一個……“養蠱”的局！
而林曉，是那隻最終活下來，並且……反噬了“養蠱人”的，終極蠱王！
“零……零公子……”長老的聲音沙啞，他再也不敢稱呼林曉為“參賽者”。
他正要說些什麼，卻被一股更龐大、更冰冷的意誌所打斷。
觀戰神座的最高處。
冰後，這位天驕聯盟的真正主宰，緩緩站起了身。
她那籠罩在萬年玄冰之氣中的身影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輪廓。她沒有看長老，也沒有看神武皇朝那些痛不欲生的殘餘勢力。
她的目光，穿透了虛無，死死地鎖定在林曉的身上。
她的冰藍瞳孔中，倒映著林曉單膝跪地的身影，但她看到的，卻是一尊腳踩“天道法則”屍骸、正在瘋狂喘息的……混沌神魔！
“天……”
“變了。”
冰後在心中低語，她的神魂都在顫抖。
別人隻看到林曉贏了。
她卻看得更深！
她看到了林曉最後的“混沌歸一·噬神槍”！
她看到了那“偽神”裁決者在被刺中後，那非但沒有爆炸，反而被瘋狂“吞噬”的“命運本源”！
“他……他把‘命運’……吃了。”
這個荒謬而恐怖的結論，讓冰後徹底明白了眼前的局勢。
舊的“天道”與“命運”，在此刻，被這個名為“零”的變數，徹底終結了！
而一個新的、更霸道、更不可預測的“混沌”，即將取而代之！
冰後深吸一口氣，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。
她，做出了決定。
在億萬修士的注視下，這位中州聖域最神秘的巨頭，緩緩地……向著擂台中央那個單膝跪地的青衫身影，微微躬身，行了一禮！
這一禮，不是平輩之禮。
而是……對“新秩序”的……臣服！
“天驕聯盟……恭送……‘萬古第一’！”
冰後的行禮，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恭送‘萬古第一’！”
“我等……恭送‘零’公子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敬畏聲，從億萬觀戰席上傳來。那些修士、凡人，無一例外，全都跪伏在地！他們朝拜的，是新的神隻！
林曉沒有理會這些。
他現在的情況，很糟糕。
“神魔獻祭”與“開辟混沌領域”的雙重透支，讓他的神魔道體布滿了裂痕，神魂之火更是黯淡到了極點。
他必須立刻閉關！
“零。”
【在，主人。】零的聲音在神魂中響起，與之前不同，此刻零的聲音中，多了一絲……靈動，仿佛一個冰冷的AI，獲得了真正的情感。
“坐標。月神宮。回歸。”
【明白。】
林曉站起身，身體一陣搖晃。他看了一眼擂台邊緣，那個因為他種下的“混沌種子”而得以保全神魂、隻是昏死過去的炎帝。
“他還有用。”
林曉心念一動，一股柔和的神魔之力卷起炎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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