憐慶已經放棄了水都西邊的山城，估計其他伯爵也已經開始了遷移。
回到南善水城，那印象中的繁華市井也有了幾分遜色。
一路來到宮殿，向淩風和蕾娜麵見了青雲則。
兩人其實是背有任務的，否則會一路南下回漁村。
向淩風告訴了青雲則，諸葛鴻烈戰死，顏卿重傷和烏托伊失蹤的消息。
青雲則臉上的表情倒也平靜，似乎是這樣的結局不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“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？”青雲則問道。
“我們回漁村。”
“漁村…也繁榮過，但自從預言在民眾中傳開，那裡就沒有多少人了。”
“爺爺肯定還在那裡。”蕾娜說道。
“國王陛下…也請允許我叫您青雲則…”向淩風站起身來，“憐慶伯爵在北上之路國王大道上對我襲擊，我殺了他。”
“什麼！？”青雲則身邊的巫使卻先高聲質問。
青雲則抬起手讓巫使禁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青雲則低下頭，微微歎氣，“國戰之時，死傷難免，淩風還有蕾娜，你們回漁村去吧，不要再沾染戰爭了。”
青雲則整個人蒙上陰鬱，他年紀輕輕卻眉間卻皺出了痕跡，與幾年前登基那時的光彩，此時的他添上三分厚重。
回到漁村，隴南海鹹濕的氣息漸漸明顯，在寬敞的道路上行駛著，來往蕭條，漁城亦蕭條。
“還真像青雲則說的，幾年前修建的直通水城的國王大道，現在竟然荒廢成這個樣子。”
道路雖然寬敞，但道路裂痕已經不少，凹陷突兀的地麵常有，馬車在道路上行駛起來也是頗為顛簸，而且一路駛來，北上的馬車倒有幾輛，南下的沒見過一輛。
漁城的高聳教堂在地平線進入視線，臨近黃昏，教堂像是插入夕陽的燈塔。
大陸後曆，1017年，秋。
“火都之行原來短短隻有兩年。”向淩風手裡握著韁繩，兩人走過教堂。
“西苑大街62號…”向淩風本想在教堂停下，但忽地想起幻覺中的地址。
這裡距離隴南海約有五公裡，沿著破敗城市一路向西，半個時辰後來到那個門牌號前。
但向淩風也想起幻覺中的情景，“爺爺…會在院子裡等著我們嗎？”
“小風，怎麼不進去？”
向淩風被蕾娜喊醒，蕾娜卻先一步推開了門。
初秋，冬葵微微綻開它的花葉，蜷縮在院牆的角落。
“爺爺！”蕾娜高興的一喊，驅散開向淩風心中的愁雲。
院子裡的草坪修剪平整，壘起的池塘也打理乾淨，池塘裡幾隻青鯉悠然地遊著。
“爺爺還活著…”
風乾一樣地老人嘴角揚著乾枯的弧度，但那種自然的慈祥是如此的熟悉。
“爺爺。”向淩風也輕輕喊了一聲。
“爺爺…”向淩風能聽到，意識中磊楓的靈魂在哭泣。
“磊楓，身體給你。”
向淩風的視角來到身體的身後，而向淩風的身體麵對著爺爺，眼中的淚水決堤一般。
“爺爺…爺爺！”
磊楓雙手抱住爺爺的身軀，他的頭貼在爺爺的肩膀上。
“爺爺，我回來了。”
爺爺的身體像是冰雪城外的寒木一樣，僵住了。
但很快像是一棵枯萎的老樹迎來他最後的一個春天。
“小…小楓…”
雖然讀音一樣，俯瞰這一切的向淩風能真切地感覺到，爺爺認出了磊楓。
爺爺布滿皺紋乾癟的雙手輕輕地拍了拍磊楓的後背。
“長大了，小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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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爺爺對不起，當年都是我的錯。”
磊楓的眼淚刻刻不停，爺爺的手也一直輕輕拍著。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一旁的蕾娜也眼眶濕潤，默默噙著淚看著爺孫二人。
爺爺將磊楓的淚水淘儘，“都傍晚了，還沒吃飯吧，我給你們煮青鯉湯啊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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