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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號的艙門在身後合攏，將龜背港永不停歇的喧囂與暗流暫時隔絕。林啟靠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但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。雷娜的通訊和那條來自未知勢力的加密信息，如同兩團陰影，在他心頭交織。
他需要儘快做出決定。自由之翼的提議聽起來像是雪中送炭，但在龜背港，免費的午餐往往暗藏劇毒。他需要了解更多。
他啟動了希望號的基礎偽裝模式——主要是關閉所有非必要的對外信號發射，讓飛船在外部探測器看來更像一堆徹底熄火的廢鐵。然後，他調出從公共網絡和之前交易中搜集到的、關於“自由之翼”傭兵團的所有零碎信息。
信息不多，但拚湊起來，勾勒出一個相對清晰的畫像：一個成立約十年左右的中小型獨立傭兵團，團長雷娜以作風硬朗但守信著稱。他們主要接取一些護衛、探索和風險可控的武裝衝突任務，在底層傭兵和中小商人中口碑不錯，與黑蛇商會這類大勢力似乎沒有明顯從屬關係，但也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距離。
“聽起來像是個可以謹慎接觸的對象……”林啟沉吟。至少，比起黑蛇商會赤裸裸的威脅，雷娜展現出了基本的尊重和底線。
就在他權衡利弊，準備嘗試聯係雷娜進一步溝通時，希望號的通訊器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。這一次，沒有任何加密，發信源清晰地顯示著——黑蛇商會。
林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通訊。
屏幕上出現的，不再是之前那個彬彬有禮的中年男人，而是一個麵色冷峻、眼神如同毒蛇般陰鷙的老者。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製服，領口別著一個精致的纏繞黑蛇徽章。
“林啟。”老者開口，聲音沙啞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直接省去了任何客套，“我是黑蛇商會外勤主管，克羅索。我的下屬應該已經向你傳達過我們的善意。”
“如果強迫性的招攬也算是善意的話。”林啟平靜地回應。
克羅索嘴角扯動了一下，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：“年輕人，在龜背港，我們黑蛇商會看中的人和物，很少有得不到的。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簽署這份技術顧問協議，你的才華將得到最好的發揮，資源和信用點取之不竭。”
一份電子合同被傳輸過來。林啟快速掃了一眼，條款看似優厚，給予他極高的薪酬和資源權限，但核心的附加條款卻極為苛刻：要求他無條件接受商會的技術審查和任務指派，所有“發明和創新”歸商會所有，並且活動範圍受到嚴格限製。這無異於一份賣身契。
“如果我說不呢？”林啟將合同界麵關閉。
克羅索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消失了，眼神變得銳利如刀：“那麼，你將不再是商會的客人，而是……需要被‘清理’的不穩定因素。你的飛船，你的技術，以及你本人，都將被視為對商會利益的潛在威脅。在龜背港，沒有人能保護一個被黑蛇商會標記為‘威脅’的人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，毫不掩飾。
“你的選擇時間，到明天標準時循環開始為止。”克羅索冷冷地丟下最後通牒，“是成為自己人，享受榮華富貴，還是變成龜背港外漂浮的又一塊垃圾，你自己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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