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本能量’。但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接收到全部信息。”
“第十三個自轉周期……”莉娜計算，“那就是二十五小時三十七分鐘後。窗口時間呢？”
“十二小時後。”李振說，“時間對不上。”
指揮中心再次陷入沉默。如果王峰隊按照錯誤的時間行動，他們要麼錯過窗口，要麼提前釋放樣本，耗儘唯一的逃生機會。
“也許……”埃茲拉突然說，“王峰會理解的。他不是隻會機械執行命令的人，他會從有限的信息中推理出真相。”
“賭注太大了。”蘇晴說，“我們賭上的是三條生命，還有整個救援行動的信譽。”
李振看著全息屏上那個代表探索號的光點——在黑洞內部的某個未知位置，微弱但堅定地閃爍著。
“那就賭。”他說，“賭王峰的智慧，賭探索號的堅韌，賭星火不滅的精神。我們不是第一次賭命了，也不會是最後一次。”
他轉身，下達最終命令：“所有單位，按原計劃準備。十二小時後，蟲洞窗口準時開啟。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建造區的方向：“我們還有另一個賭局要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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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造區，生態穩定裝置已經完成95%。
巨大的環形設備中央，意識錨定器閃爍著綠金色的光芒。大使坐在旁邊的連接椅上，身體完全植物化，根須與座椅融為一體，枝葉舒展，散發著強大的生命波動。
埃茲拉走進建造區，雖然身體虛弱，但眼神堅定。
“大使，你準備好了嗎？”
大使的“眼睛”——兩個發光的節點——看向她：“準備好了。但埃茲拉，你的狀態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埃茲拉在控製台前坐下，“意識綁定過程中，我會作為‘緩衝層’，分擔部分衝擊。這是我唯一還能做的事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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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的意識結構崩潰，可能會永久失去這10%的能力，變成一個徹底的普通人。”埃茲拉微笑，“但比起你承受的永恒囚禁，這不算什麼。”
大使不再勸說。他知道埃茲拉和他一樣，做出了選擇。
“頻率匹配開始。”莉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，“倒計時三十分鐘。”
裝置啟動進入最後階段。整個建造區進入最高警戒狀態，所有非必要人員撤離，能量屏障全開，防止任何乾擾。
但在網絡深處，“背叛”設置的陷阱靜靜等待著。
倒計時十分鐘時，第一艘例行巡邏的守護者級戰艦從建造區上空飛過。
按照正常程序，這不會影響裝置運行。但在“背叛”修改過的協議中，任何外部活動都會被判定為“環境不穩定”。
警報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“外部環境擾動！裝置啟動暫停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麼擾動？”劉洋急切地問，“我們檢測到的一切數據都正常！”
“係統顯示有飛船飛過上空，判定為潛在乾擾源。”莉娜調出日誌，“但安全協議的閾值設置……被修改了。現在任何微小的波動都會觸發暫停。”
“誰修改的？”李振的聲音帶著怒意。
“沒有修改記錄，看起來像是……係統自己‘優化’的。”莉娜嘗試追蹤，但一無所獲，“可能是長期運行積累的誤差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肅正協議的滲透。
“重啟需要多長時間？”埃茲拉問。
“係統自檢需要十五分鐘，重新校準需要十分鐘，加上安全鎖定解除……至少四十分鐘。”
而大使的意識已經進入了深度綁定狀態，無法長時間維持。如果四十分鐘內不能重啟，他的意識可能會因為“懸停”而受損，甚至崩潰。
“不能等。”大使的聲音變得虛弱，“我的意識錨定已經開始，如果中斷，可能無法再次連接。”
又一個兩難。
埃茲拉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意識連接的狀態。她能感覺到大使的意識正在與裝置、與遙遠的綠星生態建立連接，那是一條纖細但堅韌的線，正在逐漸繃緊。
如果現在中斷，線會斷裂。
如果不中斷，但裝置暫停，線會……自己勒斷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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