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劫後餘生、混雜著太多情緒的宣泄。
王峰癱坐在指揮椅上，渾身冷汗，雙手控製不住地顫抖。他看著那片新生的海，看著環體上那些由混沌能量修複的、不斷變幻的晶體補丁，看著全息台上顯示的“威脅解除”的綠色標識……
“我們……成功了？”守光者艾爾的聲音如夢似幻。
“不知道，”王峰喃喃，“但……我們活下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通訊頻道響起莉娜從黎明前哨傳來的聲音，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：“王峰……你們那邊……發生了什麼？我們檢測到混沌能量讀數驟降……然後……穩定在無害區間？”
王峰想解釋，但發現無從說起。十秒鐘內發生的一切，語言顯得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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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共魂晶體。晶體依然閃亮，但裡麵已經沒有了容納之影的波動。那個Ξ-7的流亡者，用最後的生命，不僅阻止了引擎，更在無意中，為混沌與秩序的和解鋪平了道路。
還有永耀元帥，還有那些自願成為錨點的犧牲者，還有在之前戰鬥中消散的每一個生命……
“我們付出了代價，”王峰最終對莉娜說，聲音沙啞，“但……我們可能找到了答案。不是對抗的答案，是……理解的答案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李振呢？黎明前哨情況如何？”
“裂痕被封印了，犧牲很大，但前哨保住了。李振正在趕回來的路上，他看到最後的數據變化，已經猜到了一部分。”莉娜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永耀元帥……沒回來。”
王峰閉上眼睛。又一個熟悉的名字，變成了記憶。
艦橋外，那片新生的可能性之海，在海麵上泛起一陣漣漪。漣漪中，隱約浮現出星辰守護者的星光圖案，一閃即逝，仿佛在告別。
也仿佛在說：我們看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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