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離開地下室後，昏暗的地下室，隻有牧澤……和一群老鼠……可能還有一些蟑螂……
忽然腳下感覺到有東西在啃咬自己的鞋……
牧澤嚇了一跳，踉蹌著後退，後背撞在冰冷的水管上，管壁上立刻竄下幾隻瘦鼠，順著他的衣領想往裡鑽，尖細的爪子刮過脖子的皮膚，留下火辣辣的癢。
他揮著手去趕：“走開！走開！”
卻不小心撞翻了堆在一旁的鐵桶。鐵桶滾落的脆響像是一道信號，黑暗中突然響起“吱吱”的尖叫，緊接著，又有許多隻老鼠從牆縫裡、地麵的孔洞裡、甚至某個木箱的破口處湧出來，彙成一股黑色的洪流，順著他的腳邊跑了過去。
他看見最前麵那隻老鼠的門牙黃中帶紅，嘴角還掛著一小片衣服布料的東西……
這之前又是那個不守爸爸定下的規矩之人，被關在這裡過……
牧澤無奈，沮喪著，坐到了那個他熟悉的角落，縮著身子……
今天可是除夕夜啊……
還有那些心愛的仿真玩具槍……
全都白買了，全都要到陸青楊手裡了！
……
興許是過了零點了……
隱約聽到了外麵煙花爆竹的燃放聲……
劈裡啪啦的……應該是有人放鞭炮了……
有……“咻”的升空銳響，隨後是“砰”的一聲中低音爆炸，伴隨煙花綻放的“簌簌”散花聲。
還有“嘭—”的巨響，甚至帶震感，有時會連續“砰砰砰”連環炸響。
在這地下室，聽得不算很清楚，但也大約能聽見一些……
牧澤隻能想象著那些美麗煙花綻放的模樣……
都是一樣年紀的孩子，為什麼他陸青楊想買什麼就買什麼，想買多少，就買多少……還時常搶我喜歡的玩具！
同樣是除夕夜，同樣是過年……
為什麼他陸青楊就能看煙花，吃，我就不行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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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就算了，還得待在這肮臟，昏暗，惡心的地下室，同那些臭老鼠，臭蟑螂在一起？！
爸爸到底是誰的爸爸？！他乾脆去做陸青楊的爸爸好了！！
牧澤氣憤，不甘，委屈極了……
蜷縮在破草席的角落裡，抱著膝蓋哭的傷心極了……
稀裡嘩啦的……
似乎比外麵的煙花爆竹，還要激烈……
……
興許是哭累了……或許是夜深了……外麵安靜了……
牧澤躺在了那發臭的枕頭上，睡著了……
這裡的枕頭，草席，棉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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