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,才坐自己的代駕車回家。
剛進門就被高母劈頭蓋臉訓了一頓,三十多歲的人站在客廳裡大氣不敢出。
這是高家的傳統,高父不管喝得多醉,隻要高母一個眼神,酒勁立刻消了大半。
兩人閒聊時,高端著一次性水杯,小口喝著熱水。
你不是一時衝動吧?高放下水杯問道。
薑河搖搖頭:不是衝動。
到了這個年紀,突然又想把心裡的話唱出來。薑河苦笑道。
作為廣告公司老總,音樂對他早已不是謀生工具,而是久別重逢的老友。
這些年薑河從沒放下音樂,這次他想和老朋友玩票大的——開演唱會!
這個主意還是高酒桌上隨口提的,喝高的徐鴻飛第一個響應,田壯、薑河也跟著起哄。
幾個中年音樂人借著酒勁越說越嗨,差點就要定下鳥巢的檔期。
你呢?怎麼突然又開始寫了?薑河反問。
高近年寫的都太個人化,很久沒出像《**》《平凡之路》這樣雅俗共賞的作品了。
和你一樣,就是有話想說,放不下筆和樂器。
想一首首寫,一首首錄,再唱給大家聽。
在老友麵前,高總能說出心裡話。
回憶往事,這輩子的記憶越發清晰,上輩子的經曆反倒模糊了。直到最近他才真正意識到,自己早已融入這個世界。
他清楚記得第一首賣了多少錢,當天就拉著徐鴻飛、薑河、田壯和他們的女友去慶祝,剩下的錢給樂隊換了音響。
記得暑假從哈工大回家,幾個人坐著搖晃的火車、輪船,從北京一路玩到深圳、海南,又從南到北。
靠著酒吧駐唱,他們走遍全國。
最困難時在海南連回程車票都買不起,但他們都挺過來了......
年紀越大,這些記憶反而越鮮活。
**,你們來得可真夠早的!
田壯推開會議室門時,正看見兩位隊友在聊天。鼓手笑著打趣道。
明明是你來晚了。薑河指了指空位,快過來坐。
等三人到齊後,又過了約莫一刻鐘,徐鴻飛才匆匆趕到。
抱歉兄弟們!路上太堵了!徐鴻飛一進門就連聲道歉。
中午請客吃羊蠍子。隊友們異口同聲。
行行行,沒問題!
自知遲到的徐鴻飛爽快答應。敲定了午飯,大家也不著急了,開始閒聊近況,漸漸轉入正題。
辦演唱會的話,咱們能吸引多少觀眾?徐鴻飛率先拋出問題。
眾人麵麵相覷,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高......
他們清楚現階段不適合在工體、鳥巢這樣的大場地舉辦。一來成本太高,二來肯定虧本。
初步計劃是在某個城市的酒吧小規模試水,保本就行。憑借多年積累的人脈,全國各地都有相熟的酒吧老板。
徐鴻飛給這個略顯寒酸的演唱會起了個浪漫的名字——回憶之旅。這倒很貼切,年輕時他們確實這樣輾轉於各地的酒吧、舞廳。
能找到更大的場地嗎?薑河突然問道。
“場地有很多,不過需要提前預約,還得走各種審批流程,挺繁瑣的。”徐鴻飛解釋道。
他經手過不少手的演唱會,對全國各地的演出場所雖說不算全都熟悉,但大部分都打過交道。
租場地、招人其實並不難,真正費時費力的是那些審批手續。
這麼一比較,去酒吧演出反而成了最省事的選擇。
“咱們這場演唱會該叫什麼名字?”田壯突然問道,“還用原來的樂隊名嗎?”
“絕對不行!那名字太難聽了!”
薑河立刻表示反對。
“青痛期樂隊”這個名字現在聽起來,簡直又土又尷尬。
“要不就叫‘老男人樂隊’?”
高隨口一提,沒想到這個名稱意外地符合幾個人的現狀,大家聽後都覺得不錯,於是樂隊的名字就這麼輕鬆定下來了。
“接下來是演唱會的主題?”徐鴻飛掃了一眼眾人,繼續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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