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四樓,上去吧。”
見兒子還在鬨騰,他一把按住小家夥的腦袋,語氣嚴厲:“再鬨就別吃飯了!再欺負妹妹,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再調皮的孩子在父親麵前也蔫了。男孩縮了縮脖子,嬉皮笑臉地說:“爸,我不敢了。”
詹向文剛唱完白臉,妻子立刻出來打圓場:“好了老詹,孩子知道錯了,咱們先去吃飯。”
女兒原本眼淚汪汪,見哥哥被教訓,破涕為笑,小臉像沾了雨水的梨花。
哥哥做了個鬼臉,試圖掩飾被老爸**的尷尬。
英勇的哥哥形象徹底崩塌!
沒理會兩個孩子的小心思,詹向文帶著家人乘扶梯上了四樓。一上來,各家餐廳的員工便熱情地圍上來推銷。
“先生,山西麵館,嘗嘗我們的特色麵食?”
“雞湯米線了解一下……”
詹向文擺擺手,徑直走向一家店。
“先生,有興趣看看老男人樂隊石家莊的演出嗎?今晚在五樓地下絲絨……”
又一個人湊上來,他下意識要拒絕,卻突然頓住。
老男人樂隊?
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?
帶著疑惑,他帶家人進了餐廳。點菜時,他仍忍不住琢磨這件事。
“老公,想什麼呢?”妻子見他若有所思,關切地問,“公司有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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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向文回過神,搖搖頭,“沒事。”
他掏出手機搜索“老男人樂隊”,結果寥寥無幾,但其中一篇報道裡,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——高!
詹向文猛然記起,上次去北京出差時本想去欣賞高的演出,可惜時間沒湊巧。沒想到這次演出竟來到本地,怎能錯過?
餐桌上,兩個孩子又莫名其妙地爭執起來,眼看就要動手。妻子連忙出聲製止:小寧,乖乖吃飯,否則待會兒不帶你看電影了!
不看就不看,電影有什麼意思!小家夥賭氣地放下筷子。
詹向文見狀,重新把筷子塞回兒子手中。這個平時頑皮的孫猴子,在父親麵前卻不敢造次。他以為要挨訓,沒想到父親隻是輕撫他的頭發,溫和地說:快吃,待會兒媽媽帶妹妹看電影,爸爸帶你去聽樂隊表演。
樂隊?男孩露出疑惑又好奇的神情。
就是彈吉他、打鼓、唱的組合。詹向文笑著解釋,爸爸年輕時也玩過樂隊,彈的就是吉他。
每個男孩都難以抗拒樂器的魅力,這種熱愛往往伴隨一生。
不是說好看電影嗎?妻子不解地問。
他倆要是又在電影院鬨起來怎麼辦?你帶妞妞去吧,我來管這個孫猴子......
地下絲絨後台休息室裡,高等人正進行最後排練。田壯握著鼓槌在空中比劃:奇怪,我這種見過世麵的人居然會緊張。剛才偷瞄了眼觀眾席,人可真不少!
我在公司給上百人開會都能講一小時,可看到台下觀眾時,感覺就像回到了十幾年前,腿都有點發軟。
當年組樂隊時他們就來過石家莊玩搖滾,這裡的搖滾樂迷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——熱情似火。
再次踏上這片土地,眾人依然感到親切,仿佛回到故鄉。
瞧你這點出息,這就怕了?徐鴻飛調侃道。
誰怕了?腿軟不代表害怕!老子可是守住了底線!田壯反駁。
什麼底線?
至少沒尿褲子!
滾一邊去!
正說笑間,高拿著借來的小號回來了:好不容易才托酒吧老板幫忙找到的。
高隨身攜帶的小號在路上不慎摔壞,臨近演出才被發現,這可急壞了大家。幸好地下絲絨的老板人脈廣,緊急聯係了幾位音樂人,總算借到一把。
那位送小號來的小夥子死活不肯收車費,隻提出一個要求——想進場聽一次現場演出。高解釋完,徐鴻飛忍不住感歎:怎麼不請人家來後台坐坐?我這簽名筆都準備好了。
高笑著搖頭:人家怕打擾我們休息,說演出前需要養精蓄銳。
真懂事!徐鴻飛樂嗬嗬地說。
趁著演出前的空檔,高試吹了一段新曲的旋律。田壯幾人聽得入神,明明排練過無數次,每次聽到依然震撼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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