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?不過是個總經理,神氣什麼?我在塑料廠也當過經理,哪像他到處招搖。
還把林勝武、林勝文送去燕京,外地是那麼好混的?
林耀東厲聲打斷:“閉嘴!”
林耀樺隻得咽下話語,暗自盤算:等賺了錢,買輛車,狠狠在林輝宗麵前晃一圈。
林耀東緩了口氣,問:“你那邊,能拉進來幾個?”
“目前隻有林耀強一個。他家情況差,父母年邁,老婆有病,孩子念書,缺錢得很。我覺得他好說動。”
“不行,他不能要。”
林耀東毫不猶豫否決。
“為啥?林耀強多合適,為了錢什麼都肯乾。”
“正因為他什麼都敢乾,我才不用。”
林耀東glance了一眼桶中物,確認無誤後將桶移開。
旁邊,整齊排列著十幾隻同樣的塑料桶。
他轉向弟弟,語氣沉穩:“咱這行,最忌諱的是什麼?”
“啥?”
“沒有底線——什麼事都敢做,就是最大的忌諱。”
他抬頭望向倉庫髙處的小窗,中秋已過,月仍圓滿明亮。
“咱們這一行,靠的就是小心謹慎,半點差池都不能出。”
林耀樺不明白大哥為何總是這般謹慎。
可他很快就會懂得,那些話究竟有多重要。
燕京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樓內,侯良平被迅速推進搶救室。
鐘曉艾在門外來回踱步,神情焦灼。
趙家大姐急匆匆趕到,一眼瞧見鐘曉艾,先狠狠瞪了趙瑞龍一下,隨即走過去開口:
“小愛,這事兒鬨得太大了。
瑞龍剛跟我解釋,他根本不知道你跟侯良平是男女朋友,隻當是有人纏著你,想幫你解圍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留意鐘曉艾的神色。見她滿臉憂慮,立刻衝弟弟喝道:
“瑞龍!還不趕緊向小愛道歉!”
趙瑞龍對這位大姐素來忌憚,雖心有不甘,仍低頭賠罪:
“對不起小愛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等你男朋友出來,我親自跟他認錯。”
趙大姐連忙緩和氣氛:“小愛,這事……”
“趙大姐,我明白,瑞龍不是有意的。”
鐘曉艾強壓怒意,語氣冷淡卻未拒絕。她清楚,再爭也無益,隻能暫時接受。
趙大姐又安撫道:“醫生怎麼說?你別著急,你男朋友的治療費用我們全包,有任何需要儘管提。”
“還沒消息。”鐘曉艾搖頭,“趙大姐,醫藥費的事以後再說。
你二妹大婚,你們倆不在場不合適,先回酒店去吧,等忙完了我再細講。”
“可這……”
“沒事,你們先回去。酒店那邊也需要人照應。”
趙大姐歎了口氣:“也行,那婚宴結束後我再來找你。
這事確實是瑞龍不對,你放心,我們趙家不會推責。”
說罷,她朝趙瑞龍使了個眼色。
趙瑞龍本想留下,卻被姐姐眼神逼退,隻得說道:
“那我先走了,等二姐婚禮結束我就過來。”
鐘曉艾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人一走遠,她便癱坐在椅子上,身心俱疲。
真是荒唐!
早知如此,就不該帶侯良平來,也不會惹出這場禍事。
她雙手抱頭,滿心懊惱。
今天本是趙家辦喜事的日子,因對方親戚中有位長輩與鐘家相識,家裡才派她前來代表出席。
原計劃獨自應對,偏偏下班時侯良平在門口等她,一時心軟便帶上了。
誰能想到,竟演變成這般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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