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南的劍斬斷了枯枝武士A的左臂。
青熒內蘊灼燒著斷口,嫩芽剛冒頭就被燒成灰燼。
但那隻怪物沒有後退,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傷口,它用僅剩的右臂繼續揮刀,木刀劈在青鸞的劍身上,震得她虎口發麻。
青南的後背撞上一根斷柱,喉嚨裡湧上腥甜的味道,但不是血,是播種者的飄絮在她肺裡積了太多墨綠色的粉塵。
她咳了一聲,咳出的東西落在手背上,是墨綠色的。
播種者還在扔,它的種子一顆接一顆在她腳邊炸開,墨綠色霧氣幾乎連成一片。
青南不記得自己吸入了多少,從戰鬥開始到現在,每一次後躍都會吸入一些,每一次反擊都會被新炸開的飄絮雲吞沒。
她的皮膚上已經出現了斑點,從手腕蔓延到小臂,墨綠色的,像黴斑。
青南側身避開枯枝武士A的橫斬。
木刀擦著她的肩膀過去,劈進身後的柱子。
她腳尖剛落地,餘光就掃到播種者正從身上摘下兩顆種子。
一顆朝她腳下,一顆朝她左側。
青南往前衝,種子在身後炸開,墨綠色霧氣翻湧!
她屏住呼吸,從霧的邊緣穿過去,青鸞反手上撩,在枯枝武士A的右臂上劃開一道口子。
劍刃切入木質化的皮膚,但力道不夠,她剛吸入太多毒霧,手臂的力量在流失。
枯枝武士A沒有後退,它把這一劍硬吃了,然後單臂舉起木刀朝她頭頂劈下來!
青南隻能舉劍格擋,刀劍相交的瞬間膝蓋彎了一下,腳下樹根塌陷下去!
枯枝武士A把所有樹流都往那條僅剩的手臂裡灌!
它一刀接一刀地劈,沒有間隙,不給青南任何喘息的空間!
她隻能背靠柱子左右閃避,木刀不斷擦著她的耳側、肩側劈進柱子裡。
青南在等它的連劈出現停頓,枯枝武士的攻擊節奏她之前摸清過,但現在她的判斷慢了一拍,是毒素在乾擾。
等她覺得應該出現停頓時,枯枝武士A又劈了一刀,劈的正是她準備閃避的方向。
青南倉促間用劍身偏轉,木刀沿著劍麵滑出去,把她右臂上的袖口絞成碎片。
就是現在!它該停了!
枯枝武士果然停了。
木刀舉過頭頂,暗紋在刀身上流動,它似乎在蓄力?
青南從柱子上直起身,青鸞刺向它的胸腔。
劍尖破開木質皮膚,刺入!
然後她的餘光掃到了播種者,一顆種子正往她腳邊的飄絮雲裡飛。
青南隻能拔出劍,放棄已經刺入一半的攻擊,腳尖猛蹬地麵往後躍開。
種子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炸開,墨綠色霧氣翻湧,離她的鞋底隻差一掌距離!
落地時青南膝蓋軟了一下,她離那片霧氣的邊緣太近,又吸入了少量新擴散的毒霧。
體內的毒素在累積,皮膚上的墨綠色斑點已經從手腕蔓延到小臂,又從鎖骨爬上脖頸。
她能感覺到那些斑點下麵的組織正在變硬,每次呼吸都帶著異聲。
不能再被命中了!
枯枝武士A再次撲來,速度快到青南來不及完全躲開。
雖然她的大腦發出了閃避指令,但毒素讓雙腿的反應慢了半拍!
青南勉強架起青鸞,劍身斜向錯開木刀的鋒刃,借力往後退。
木刀擦著劍身滑出去,刺耳的摩擦聲紮進耳膜。
她退了三四步,後背撞上牆壁,枯枝武士A再次舉起木刀,朝她劈下來。
但此時它的腳踝被什麼東西絆住了!
兩條樹根從地麵破土而出,纏住它的雙腿。
樹根還在往上蔓延,纏住膝蓋,勒進木質化的皮膚。
枯枝武士A的身體猛地頓住,它低頭看著那些纏住自己的樹根,發出低沉煩躁的嘶吼,單臂揮刀去砍。
青南從牆壁下直起身,看向塵凡。
他蹲在遠處,一隻手按在地麵上,鼻血正順著下巴往下淌,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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