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部商業區比內環安靜得多。
偶爾有飄絮獸從街角竄過，爪子踩在碎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脆響。
但比起內環那種遍地狂熱者、到處是莉爾骸色之種、沒走多遠就能撞上一隻融合怪物的地獄，這裡簡直稱得上“冷清”。
韋弦走在大路正中間，腳步不快不慢，肩膀放鬆，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。
一隻飄絮獸從側麵的商鋪櫥窗裡撲出來，犬形的軀體還沒完全展開，他已經側身避開了撲咬。
接著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，五指扣住它的後頸往下按，膝蓋同時抬起來。
哢嚓。
飄絮獸的頸椎在他膝蓋上磕斷了，身體軟塌塌地摔在地上，四腿還在微微抽動。
韋弦收回手，重新插進口袋，繼續走。
“第六十六隻。”身後傳來秋可可的聲音，她蹲在那隻飄絮獸旁邊，咬破食指，手指在空中劃了幾道，血液懸停，凝成一個巴掌大的符文陣。
符文陣收縮了一下，然後一根猩紅箭矢從中射出，貫穿了飄絮獸還在抽搐的胸腔。
“不對，第六十七隻。”她站起來，把食指含在嘴裡含糊地嘟囔，“你殺太快，我數亂了。”
“不用數。”
“不行，這個涉及業績。”秋可可把手指拿出來看了看，然後快走幾步跟上韋弦，“你分我一半，我得知道自己拿了多少，不然回頭結算的時候……”
“你跟誰結算。”
“跟你。”
“我沒記。”
“那我更要記了，不然虧了。”
韋弦沒再說話，秋可可在旁邊走著，時不時轉頭看一眼兩邊的商鋪。
那些櫥窗裡還掛著末世前的促銷海報，模特身上穿著薄薄的春裝，笑容燦爛，臉被飄絮濺上去的樹汁染成了暗綠色。
“白若芷之前說的工作地點就在這。”韋弦看了看附近，確認了地點。
“說起來，你之前末世來過這嗎。”
“來過。”
又走了一段路。
韋弦在前麵開路，順手處理掉了十幾隻被驚動的樹化者。
秋可可在後麵補刀，手法越來越熟練，咬手指、畫符、射箭，整個流程從最初的五六秒壓縮到了兩秒多一點。
她射完最後一隻，甩了甩手，小聲抱怨：“再咬下去我食指要沒皮了。”
“用中指。”
“中指不吉利。”
“不，吉利？為什麼……算了，你還迷信這個。”
“廢話，末世都來了，迷信一下怎麼了。”秋可可把手指在褲子上蹭了蹭，忽然換了個語氣，“韋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是不是太閒了？你看，我們走在大路中間，大搖大擺的，其他幸存者要是看到，大概會覺得我們瘋了。”
“這裡沒有能威脅到我的怪物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你也不用把‘囂張’兩個字寫在臉上吧。”
“我不囂張。”
“你剛才用膝蓋磕斷那隻飄絮獸的脖子，然後手都不擦就繼續插口袋，這個動作就很囂張。”
“那是沒必要。”
“你的‘沒必要’看起來都很囂張。”
韋弦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秋可可回了一個“我說的是實話”的表情，接著她的眉毛忽然皺了一下。
“剛才那個樹化者，你是不是故意讓它靠近我的？”
“讓你多練一次。”
“我練夠了，再練食指真沒了。”
“用中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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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了不吉利！”
“是嗎？”
韋弦把頭轉回去，秋可可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但不確定，因為他轉得太快了。
她快走兩步追上他，正想說點什麼，忽然發現韋弦的腳步慢下來了。
他的【聽伈】在工作。
“有人。”
秋可可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表情，但也沒太緊張。
“幾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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