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的節奏在聞傑纏住血袍主理後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。
韋弦忍著【淺療】帶來的30秒眩暈和行動遲滯,手持匕首,目光冰冷地鎖定了那個最後的【血紋引路人】。
他的步伐雖然比平時慢了一絲,但那種多年末世廝殺磨礪出的精準與狠辣絲毫沒有減弱。
引路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,發出不安的嘶嘶聲,剩餘的幾根觸手如同受驚的蛇群般瘋狂舞動。
韋弦沒有硬闖,他利用通道內散落的雜物和承重柱作為掩護,身影忽左忽右,逐漸靠近引路人。
他的匕首不斷在引路人的觸手根部、關節連接處留下細密的傷口。
暗紅色的粘液不斷從引路人身上濺出,空氣裡那股血腥的氣息更加濃鬱了。
但韋弦的心思並沒有完全放在眼前的戰鬥上。
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違和感縈繞在他心頭。
空氣……不對勁。
他還清晰地記得,剛進入這個足球場時,空氣的流動正常,能感受到看台方向傳來的喧囂帶來的微風。
但現在,隨著戰鬥的持續,特別是大量教徒和引路人被擊殺後,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越來越粘稠、沉重,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。
那股血腥味也不再是單純的血腥,而是混合了一種更令人不安的……鐵鏽與腐爛海藻般的味道,深深滲入每一次呼吸。
不僅如此,他敏銳地察覺到,地麵上那些死去怪物的屍體,無論是被砍碎的教徒,還是炸裂的引路人殘骸,它們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和粘液,似乎並沒有像正常液體那樣隨意流淌滲透。
而是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,向著某個方向……“移動”
或者說,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滲入地麵的縫隙,或者沿著牆壁上那些血紋神螺的圖案脈絡,悄無聲息地消失。
每擊殺一個怪物,這種粘稠感和牽引感就似乎加強一分。
‘不對勁……’
‘擊殺怪物,或許並不是在削弱它們,反而像是在……給什麼東西‘充能’?’
他想起了碧海家園那個巨螺吸收“祭品”的場景。
“嗬!”秋可可的戰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韋弦側身閃開引路人一根觸手的偷襲,匕首順勢一劃,在觸手上又添一道傷口。
他抽空瞥了一眼秋可可那邊。
秋可可雖然左肩重傷,左臂暫時無法用力,但麵對那些殘餘教徒,她依舊展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。
她右手單手握持著巨大的【破陣先鋒的斬首鐮】,動作雖不如雙手靈活,但那份凶悍的氣勢絲毫未減。
憑借武器本身的威力,巨鐮每一次揮出,都能精準地斬斷一到兩個教徒的肢體或破壞其背部的核心螺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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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生命值在韋弦剛才的【淺療】下已經恢複到了40%左右,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。
但頻繁的揮砍牽動了左肩的傷勢,讓她額角不斷滲出冷汗,臉色依舊蒼白。
“你的傷怎麼樣?”韋弦一邊與引路人周旋,一邊高聲問道。
“還能撐住!”秋可可咬牙回應,一鐮刀劈碎了一個試圖從側麵撲來的教徒,“就是左手用不上力,有點別扭!”
韋弦心中快速計算著。【淺療】的冷卻時間應該快到了,他自己的30秒負麵狀態也即將結束。
他不僅關注著眼前的對手,更始終分出一部分注意力,掃視著聞傑和主理的戰鬥。
就在韋弦用匕首格開引路人一次觸手抽擊,順勢在其軀乾上又添一道傷口的瞬間。
他的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主理那邊的異動!
隻見主理麵對聞傑一記勢大力沉的攔腰橫掃,竟沒有完全閃避或格擋,而是微微側身,用左肩硬吃了這一棍!
砰!
沉悶的撞擊聲中,主理的猩紅長袍被棍風撕裂了一角,兜帽下的綠光劇烈一閃,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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