續不斷，子彈如同潮水般射向叛亂分子。叛亂分子成片倒下，鮮血染紅了腳下的草地。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，三百餘名叛亂分子被殲滅，其餘的狼狽潰散，朝著深山老林逃去。
江彬帶著幾名親兵，走到墜機地點查看情況。歐洲轟炸機的殘骸還在燃燒，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，機身已經被燒得麵目全非。他仔細檢查機艙內部，發現了一些未投擲的炸彈，這些炸彈的外形與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，彈體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。
江彬讓親兵找來一把刺刀，小心翼翼地撬開一枚炸彈的彈頭，裡麵是黃褐色的膠狀物質，散發著濃烈的汽油味。他心中一動，想起了工部通報中提到的一種歐洲新式武器：“凝固汽油……”
這種凝固汽油是將汽油與橡膠、白磷等物質混合製成的粘稠膠狀物，燃燒時溫度極高，可達上千度，且會粘附在物體上持續燃燒，極難撲滅。一旦被用於縱火，將會對房屋、莊稼和人員造成毀滅性的傷害。江彬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：“歐洲人下次空投，很可能會使用這種凝固汽油彈縱火。傳令下去，立刻在各重要設施周圍挖掘防火溝，寬度不少於三丈，深度不少於一丈，儲備足夠的沙土和滅火器材。橡膠園、糧倉、油庫這些重點區域，要安排專人24小時值守，加強防護。”
“是，大人！”副官立刻拿出紙筆，記錄下命令，轉身傳達。
江彬又走到那些被擊落的武器殘骸前，拾起一支恩菲爾德步槍仔細檢查。槍身上刻著製造信息：1916年，伯明翰兵工廠。這是歐洲同盟最新的步槍型號，射程遠，精度高，比大明軍隊裝備的部分步槍還要先進。
“歐洲人竟然給叛亂分子提供如此先進的武器。”江彬眉頭緊鎖，心中沉思，“空中運輸成本極高，一次隻能運送少量武器，根本無法支撐大規模的叛亂。他們一定在雲南境內有秘密補給點，通過陸路向叛亂分子輸送武器裝備，否則不可能支撐這麼久。”
他立刻召來錦衣衛駐雲南的負責人，沉聲說道：“陸千戶，立刻展開全麵調查，務必找出歐洲人在雲南的秘密網絡。重點排查邊境村寨、商隊路線，還有那些態度不明的土司領地。我懷疑，有內部人員在為歐洲人提供幫助，指引他們的空投地點。”
陸千戶躬身領命：“大人放心，屬下立刻派人展開調查，一定將這個秘密網絡和內應揪出來。”
“記住，行動要隱蔽，不要打草驚蛇。”江彬叮囑道，“這個內應的危害極大，不把他揪出來，我們永遠無法徹底切斷叛亂分子的補給，比打下十架轟炸機更重要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陸千戶轉身離去，開始部署調查工作。
黃昏時分，清理戰場的工作還在繼續。江彬站在洱海邊，看著夕陽將水麵染成金色，心中卻沒有絲毫輕鬆。雲南的局勢比他想象中更加複雜——歐洲同盟的空中支援、先進的凝固汽油武器、潛伏在內部的內應，以及尚未完全剿滅的叛亂殘餘，每一個問題都如同一塊巨石，壓在他的心頭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在歐洲同盟的整體作戰計劃中，雲南隻是一個次要方向。他們的真正重點，在南海和北疆。在雲南投放武器、發動叛亂，僅僅是為了牽製大明的兵力，讓大明無法集中力量應對南海和北疆的正麵進攻，為其他戰場的總攻創造條件。
更殘酷的是，歐洲同盟已經在緬甸邊境修建了簡易機場，部署了更多的轟炸機和戰鬥機。下一次空襲，來的可能不是三架轟炸機，而是三十架，甚至更多。雲南的空中防線，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嚴峻考驗。
夜幕降臨，大理城內的燈火漸次亮起，如同繁星點點。但在這寧靜的夜色之下，暗流正在湧動。電波探測儀依舊在不停運轉，操作員戴著耳機，警惕地監視著夜空中的任何異常信號，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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