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正午，三艘明軍航母“靖海”“鎮洋”“平波”號呈品字形錨定深水區，甲板上地勤人員各司其職忙碌備戰，機械師抓緊檢修殲擊機。
艦橋內，張睿緊盯海圖，無線電傳來偵察機報告：東南三百裡發現約三十架敵機群，含大型轟炸機正向西北逼近。
張睿下令各艦進入一級戰備，令“靖海”“鎮洋”號放飛各五架戰機組成第一攔截梯隊，由趙山河指揮，“平波”號戰機待命補位。
張睿深知，歐洲聯合艦隊此次是為報三個月前馬六甲衝突之仇，目標是奪取南海製空權，為後續艦隊決戰鋪路。
甲板上彈射裝置就緒，十架掛載高爆燃燒彈的“海鷹-丙型”殲擊機依次升空，發動機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“海鷹-丙型”為江南製造局改良機型，機身輕便、動力強勁，最高時速二百一十裡，機動性提升三成，配備兩門水冷式機槍。
飛行員陳少雲係廣東水師飛行學堂畢業生，飛行時數超八百小時，首次參與大規模空戰，駕駛艙內的“守土”二字是他的精神寄托。
趙山河通過無線電下令，各機保持靜默爬升，按預定方案編隊，發現敵機後高空梯隊牽製戰機、低空梯隊專攻轟炸機。
陳少雲推動節流閥，戰機彈射升空，十架戰機組成整齊編隊飛向目標空域，下方航母與島嶼逐漸縮小。
機群爬升至三千丈高空，陳少雲調整油氣混合比，適應高空稀薄空氣，戰機輕微抖動屬正常現象。
機群以經濟巡航速度飛行，飛行員全神貫注戒備，陳少雲牢記教官叮囑，不敢有絲毫疏忽。
一炷香後，了望員報告，十一點鐘方向發現一百五十裡外的敵機群，高度一千八百丈，正向編隊逼近。
陳少雲看清，歐洲戰機呈V形編隊，四架轟炸機被二十六架戰鬥機護衛，機翼印有黑十字徽記。
趙山河下令分層攔截，高空梯隊留三千丈左側迂回，低空梯隊降兩千丈右側包抄，借陽光掩護至五百丈處突襲。
這是張睿與教官推演的戰術，利用正午陽光乾擾視野，十架戰機迅速分兩組迂回包抄。
歐洲機群未察覺陽光方向的威脅，待發現時明軍戰機已逼近至五百丈，編隊瞬間混亂，戰鬥機倉促轉向攔截。
“開火！”趙山河一聲令下。
陳少雲扣動扳機，機槍火舌噴湧，擊中一架轉向的歐洲戰機尾翼，敵機搖晃著拖煙墜海。
高空空戰爆發，槍炮聲與引擎聲交織，一架明軍戰機被圍攻起火，飛行員成功跳傘。
陳少雲強忍戰友遇險的悲痛，急升規避子彈後繞至另一架敵機後方，找準攻擊時機。
陳少雲連續射擊，擊中敵機引擎艙，敵機發動機停轉後墜海，他隨即拉升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與此同時，低空編隊貼近海麵突襲，指揮官下令瞄準轟炸機發動機和油箱這兩個薄弱部位。
這一戰術源於情報分析，歐洲轟炸機前置引擎無防護，而“海鷹-丙型”俯衝射擊穩定性極強。
陳少雲俯衝加入低空戰場，目睹同僚戰機咬住轟炸機尾部，精準擊穿引擎罩，轟炸機失控墜海爆炸。
空戰持續半個多時辰，最終歐洲機群十七架被擊落、十三架帶傷撤離；明軍損失五架戰機，兩名飛行員殉國，三名獲救。
陳少雲駕駛彈痕累累的戰機返航著陸，長時間作戰讓他渾身僵硬、雙腿發軟。
一名年輕地勤人員遞上溫水，關切地迎接他歸來。
陳少雲喝水緩過勁，查看戰機，發現機身有二十三處彈孔，右側升降舵近乎斷裂，詢問機械師能否修複。
機械師稱機身需換半個，引擎完好，維修至少三天，叮囑他休息補充體力，提醒夜間可能還有任務。
陳少雲來到休息室，與其他幸存飛行員交流空戰心得，一邊吃乾糧一邊複盤戰鬥得失。
傍晚，了望哨發出警報，報告東南一百裡處有巨大慢速不明飛行物向艦隊靠近。
張睿放下碗筷登上艦橋，通過望遠鏡看到暮色中三個巨大黑影緩緩移動，形似空中巨鯨，下方懸掛吊艙。
張睿認出是齊柏林式飛艇，知曉其可攜數噸炸彈、續航久且能夜襲，判斷歐洲艦隊想借夜襲挽回敗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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