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三年冬,北疆漠南寒風如刀,卷著沙雪抽打明軍鋼盔。零下二十度的極寒中,往日炊煙嫋嫋的北疆三號哨所已成死寂的輻射禁區——半月前沙俄北撤時撒下大量放射性礦石粉末,營盤隻剩殘垣,兵器蒙著詭異灰白粉末,周遭三裡草木枯槁,土地泛著病態蒼白,空氣中的刺鼻氣息吸入即令人乾澀刺痛。
這片輻射區是北疆防線咽喉,北接沙俄邊境、南連補給線,不及時清剿便無法推進防線,還會汙染牧民草場引發民怨。此前三名留守士兵誤入中毒,皮膚潰爛就醫,更讓將士們心生忌憚。
周昂立在輻射區邊緣隔離帶後,身著三層棉甲與簡易牛皮防護服,領口袖口紮緊。他腳踩防滑皮靴,銳目掃視這片疆土,攥緊佩刀的指節泛白,心中滿是對敵軍陰毒的憤懣與對將士安危的憂慮。
“總兵大人,這輻射粉末比預想的凶戾,中毒兄弟三日內便皮膚潰爛流膿,湯藥難止。”剛從醫療站趕回的親兵低聲道。周昂頷首,深知此次馳援北疆本為加固防線,沙俄此計意在拖延布防、伺機反撲。“此等陰毒伎倆必是勾結西洋勢力,此前沿海戰事西洋便曾援寇火器。”他語氣篤定。
副將陳武身著同款防護裝備趕來稟報:“醫官排查過,輻射區強度極高,長期接觸輕則皮膚潰爛、呼吸困難,重則傷及臟腑十日致命。”說著遞上工部研製的簡易輻射檢測儀,指針仍指向危險區域。
周昂查看檢測儀後怒不可遏:“沙俄蠻夷專害我將士性命,妄圖阻撓防線推進!我們必須儘快清理,阻斷輻射擴散,救治傷員穩住軍心。”
周昂當即召開緊急會議,定下“三清三防”方案:“一是清毒物防擴散,士兵穿加厚防護服攜鉛製蓋板覆蓋核心區,再鋪三層生石灰,每日清理不超過半裡;二是清傷員防惡化,醫官就地設帳排查士兵,中毒者立即隔離送醫;三是清隱患防偷襲,偵察兵四路巡邏,工程兵埋設地雷、搭建了望塔。”
醫官頭領補充防護服短缺,巡邏兵僅能戴簡易口罩。周昂當即決定修書加急申請調撥物資,暫用現有防護服輪換保障危險區域將士防護。
命令下達後,工程兵先挖隔離溝鋪帆布防滲透。清理小隊兩人一組,穿防護服扛五十斤重的鉛製蓋板踏入輻射區,在冰封地麵艱難挪動鋪設,縫隙用鉛皮條壓實,再均勻撒上生石灰。生石灰遇水汽蒸騰熱氣,稍驅寒意。
士兵每半個時辰輪換,換防後經醫官檢測、防護服消毒、草藥水洗手。雖疲憊不堪,但無一人抱怨,稍作歇息便重新加入。
醫官團隊同步設三頂臨時醫療帳,逐一對士兵檢測登記,詢問接觸史與身體狀況。一名巡邏時吸入粉末的士兵出現皮膚瘙癢、頭暈症狀,手臂已起紅斑,醫官當即安排隔離送醫,遞上緩解草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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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續又排查出四名類似症狀士兵,均送醫治療;短暫接觸未出現症狀者也服用預防草藥。醫官頭領向周昂彙報:“五名中毒士兵已送醫,其餘接觸者服藥後暫無大礙。”周昂叮囑務必照料好傷員。
將士們輪班日夜奮戰,白日頂風勞作,夜間借篝火繼續,喝薑湯驅寒。經三天三夜奮戰,輻射區核心區粉末基本被覆蓋,輻射強度顯著降低,檢測儀指針轉向安全。
周昂稍鬆口氣,對陳武說再有五日可清理完輻射區並搭建防禦工事。話音剛落,偵察兵慌張來報:“哨所東側十裡黑風口山穀,發現十枚未引爆的大型放射性炸彈!”
周昂臉色驟變追問詳情,偵察兵回道:“炸彈一人多高,鐵皮外殼帶引信機關,內裝同款放射性粉末,地勢隱蔽極難發現。”
周昂即刻趕往山穀,留陳武留守警戒。黑風口山穀地勢險峻,僅容一人通行,寒風嗚咽。眾人深入後見炸彈整齊排列,引線帶觸發裝置,周昂分析:“這是沙俄的陷阱,意圖清理完後引爆再汙染,趁機偷襲。觸發裝置精巧,靠近五米或觸機關便引爆,會讓此前努力付諸東流。”
周昂下令迫擊炮部隊趕赴兩裡外西側高地,陳武設警戒線並在山穀兩側搭防護屏障減擴散。待部隊到位、屏障搭建完成,周昂下令發射。炮彈精準命中炸彈,引發劇烈爆炸,煙塵被屏障限製在穀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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