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起來,從長計議!
他想到了那個唯一可能暫時安全、又或許能提供一些信息的地方——阜成門甕城箭樓!“夜梟”上次約見他的地方。那裡足夠偏僻,廢棄已久,或許能躲過最初的搜捕。
他不敢走大路,專挑最肮臟僻陋的背街小巷,甚至一段廢棄的排水溝,如同老鼠般潛行。身上的傷口在玉片能量滋養下的滋養流血,但依舊疼痛,體力也消耗巨大。
午後,他終於有驚無險地再次來到了阜成門甕城。確認四周無人後,他如同上次一樣,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廢棄的箭樓二層。
這裡依舊破敗荒涼,布滿灰塵,與他離開時並無兩樣。他癱坐在角落裡,劇烈地喘息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絕望。
完了嗎?就這樣被徹底逼入絕境了嗎?
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閉上眼睛,妹妹擔憂的臉龐、父親可能含冤而死的模樣、王守仁深邃的目光、李彪複雜的眼神、“夜梟”神秘的身影...……過。
不!不能棄!
他猛地睜開眼,目光落在緊緊攥在手中的那半片殘紙上。
那個殘缺的“雲”字...
……再次仔細端端詳焦黑,字跡細密,這顯然是從某張更大的紙片上撕下或燒剩下的。老掌櫃臨死前拚命抓住這個,一定是為了傳遞信息!
“雲”...如果是指“白雲觀”,那下半部分可能是什麼?是名字?是地點?還是...
……下意識地摩挲著紙片的邊緣,忽然,指尖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不同於紙張焦糊感的凹凸感!
他心中一動,連忙將紙片湊到從箭孔透入的微弱光線下,仔細觀看。
隻見在那“雲”字殘跡的下方,焦黑的邊緣處,似乎用極細極淡的墨線,勾勒著幾條極其古怪、扭曲的紋路!那不像文字,更像是一種...……或者說...……一角?
這是...
……個荒謬卻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闖入腦海!
難道...……普通的留言,而是...……?或者...……圖?!
他猛地想起懷中那本父親留下的冊子!那冊,材質特殊,內容詭異,會不會...
……迫不及待地掏出冊子,快速翻動。冊子大多是文字和人體圖錄,並無地圖或符籙。
他不甘心,又仔細摩挲冊子的封皮和內頁...……手指劃過封皮內側那處之前發熱、浮現字跡的區域時——
懷中的玉片,突然再次微微發熱!與冊子,產生了某種感應!
恰在此時,那半張殘紙上奇異的紋路,於玉片散發的柔和微光之中,竟好似被賦予了生命,輕輕蠕動起來,暈染出一圈若有若無的淡薄光華!
張睿微微眯起雙眸,全神貫注地凝神屏息,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下來。他的心跳聲也逐漸變得沉穩而有節奏,腦海中猶如閃電劃過夜空一般,驟然躍出一個果敢且大膽的推測!那推測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,激起層層漣漪,讓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,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輕手輕腳地執起那半片泛黃的殘紙。紙張在他的掌心微微顫抖著,似乎承載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。他的目光中滿是期許與謹慎,緩緩地將殘紙朝著冊子封皮內緣的特殊所在挪動。每一步都極為小心,生怕驚擾了可能存在的線索。
當殘紙的邊緣與封皮某個極其不起眼的磨損痕跡重合的刹那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那細微的觸感通過指尖傳遞至全身,讓他的神經都緊繃起來,心臟也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兒。他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處,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。
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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