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功了!但這也意味著,他自己也被真正困死在了這個狹小的入口被堵死的石窟內!
外麵的聲音漸漸遠去,似乎“夜梟”真的認為他被困深處,派人去另尋入口了。
但張睿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。對方很快就會發現蹊蹺,或者強行從外部破開堵塞的洞口。
他必須抓緊這寶貴的時間!
他沒有試圖去挖掘被堵死的洞口,那無異於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裡。他的目光,投向了石窟內側,那處原本放置石塚的地方。
父親的信中,提到了另一個地點——“聽雨洞”,藏著另一半殘鑰。而地圖上,似乎也有與此地相關的、更加隱晦的標記。
他走到石塚原址,用手仔細摸索著冰冷的石台和後麵的岩壁。
什麼都沒有。
難道猜錯了?
他不甘心,再次拿出那本獸皮冊子和紙質冊子,借著玉片散發的微弱光芒,仔細對照研究。
終於,在紙質冊子地圖上,代表此處的光點旁邊,那些月下才浮現的古老篆文注釋中,他發現了端倪!
那些注釋,並非步法,而是一種……利用特定頻率氣血振動,感應並開啟暗門的方法!
而震動的方位,指向石台下方某處!
他立刻俯下身,不顧地上汙穢,將耳朵貼近石台下的地麵,同時緩緩運轉氣血,按照注釋所述,發出極其細微的、特定頻率的振動波。
嗡……
微不可察的震動傳入地底。
起初毫無反應。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——
哢嗒。
一聲極其輕微、幾乎細不可聞的機械轉動聲,從石台正下方傳來!
緊接著,石台根部的一塊石板,竟然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、向下的黝黑階梯入口!一股更加陳腐、帶著泥土腥氣的冷風從下方湧出!
果然另有乾坤!
張睿心中狂喜!父親竟然還留下了如此隱蔽的後手!
他毫不猶豫,立刻矮身鑽了進去。
階梯陡峭向下,深入山腹。走了約莫十幾丈,前方出現了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天然裂隙通道,蜿蜒曲折,不知通向何方。
他深吸一口氣,毅然步入了黑暗的裂隙之中。
這條地下裂隙遠比想象中更長,時而狹窄需側身而行,時而開闊如小型洞窟,時而又需要攀爬濕滑的岩壁。一路上,他全靠一片微光照明和地圖指引,艱難前行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傳來微弱的水聲和光線!
他加快腳步,拐過一個彎道,眼前豁然開朗!
他竟然從山腹的另一端鑽了出來!眼前是一個更加幽深、更加狹窄的小山穀,穀底一條地下河奔湧而出,形成一汪深潭,潭邊布滿嶙峋的怪石。而在一側陡峭的、布滿青苔的崖壁上,赫然有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口,洞口上方,隱約可見三個曆經風雨侵蝕、卻仍可辨認的古篆字——
聽、雨、洞!
找到了!終於找到了!
張睿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振奮之色。他仔細觀察四周,確認無人後,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處洞口。
洞口不大,裡麵黑黝黝的,隱約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,難怪叫“聽雨洞”。
他撥開藤蔓,鑽了進去。
洞內並不深,很快就能到底。裡麵潮濕陰暗,空氣卻意外地清新,顯然有別的通風口。洞壁布滿水珠,不斷滴落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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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洞內。洞室中央,同樣有一個簡陋的石台。
石台之上,空空如也。
隻有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張睿的心猛地一沉!
怎麼會是空的?父親明明說另一半殘鑰匙藏在這裡!
他衝到石台前,不甘心地用手拂去灰塵——下麵依舊是冰冷的石頭,沒有任何暗格或機關。
他瘋了一般在洞內四處摸索敲打,檢查每一寸岩壁,每一塊石頭!
沒有!什麼都沒有!
難道父親記錯了?還是……被人搶先一步取走了?!
是誰?“夜梟”?白雲觀?還是其他勢力?
排山倒海般的失落與挫敗之感驟然襲來,瞬間將他徹底吞沒,幾乎令他立足不穩、搖搖欲墜。一路披荊斬棘、曆經生死考驗才得以至此,怎料最終迎來的卻是如此令人絕望心碎的結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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