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色。
他沒有再進攻,反而警惕地後退兩步,目光在張睿和那柄匕首之間來回掃視,似乎在確認什麼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什麼人?!”
“有刺客!”
院外終於傳來了看守家丁被打鬥聲驚動的呼喝聲和雜亂的腳步聲,火把的光芒迅速由遠及近!
那黑衣人臉色一變,深深看了張睿一眼,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狼首短匕,眼神極其複雜,有驚疑,有困惑,甚至還有一絲……遲疑?
但他沒有再猶豫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從窗戶那唯一的縫隙中鑽了出去,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哐當!
房門被猛地撞開,幾名手持棍棒、火把的楊府家丁衝了進來,看到屋內的景象,頓時驚呆了。
隻見張睿靠在牆邊,臉色蒼白,左臂上赫然插著一柄明晃晃的匕首,鮮血染紅了半副衣袖,地上還有點點血跡和打鬥的痕跡。
“張……張兄弟!你沒事吧?”那看守他的健壯家丁又驚又愧,連忙上前。
“有……有刺客……”張睿喘著粗氣,聲音虛弱,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劫後餘生的驚惶和後怕,“剛剛……突然闖進來……要殺我……”
“快!快去稟報總管和閣老!有刺客夜闖府邸!”家丁頭目反應過來,厲聲喝道,又趕緊派人去請府中醫師。
很快,整個西院都被驚動了,火把通明,人聲鼎沸。
張總管衣衫不整地匆匆趕來,看到張睿的傷勢和屋內的狼藉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在他負責的區域內,竟然發生了如此惡性事件,而且還是閣老親自吩咐要看管好的重要人物遇襲,這簡直是狠狠打他的臉!
“豈有此理!簡直無法無天!”張總管又驚又怒,一邊指揮人保護現場、四處搜查,一邊焦急地詢問張睿詳情。
張睿隻是重複“黑衣蒙麵”“身手極好”“想要我的命”等有限信息,絕口不提對方看到匕首後的異常反應,以及那可能的身份猜測。
不多時,楊廷和竟然也親自趕到了!他顯然已經睡下,隻披著一件外袍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在他的府邸,發生如此惡劣的刺殺事件,這不僅僅是安全問題,更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!
他先是仔細查看了張睿的傷勢,又環視了打鬥現場,目光在那柄被張睿放在桌上、造型奇特的狼首短匕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。
“醫師呢?還不快給張睿治傷!”楊廷和沉聲喝道,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府中醫師連忙上前,小心地為張睿處理傷口,拔出匕首,上藥包紮。所幸匕首並未傷到主要經脈,但失血不少,需要靜養。
“你怎麼可能看出刺客的來曆?”楊廷和問向一旁仔細勘查現場的張總管。
張總管麵色凝重地搖頭:“回老爺,來人是個老手,現場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。除了這柄匕首……”他指著那柄從張睿手臂上取下的、樣式普通的軍用匕首,“還有窗外的一點泥印,再無其他線索。身手如此高明,又能悄無聲息潛入府中……絕非尋常之輩。”
楊廷和沉默不語,目光再次轉向張睿,意味深長地問道:“張睿,你可知為何會有人不惜冒險闖入楊府,也要取你性命?”
張睿心中一動,知道楊廷和又在試探。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恐懼,搖頭道:“小子不知……小子隻是普通流民,與人無冤無仇……除非……除非是白天那些錦衣衛老爺要抓的歹人……他們誣陷不成,便想殺人滅口?”
他再次將禍水引向廠衛和“影社”。
楊廷和目光深邃,不置可否。他當然不信張睿隻是“普通流民”,但今夜之事,確實更像滅口而非捉拿。這反而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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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生養傷。”楊廷和最終沒有多說什麼,吩咐道,“加派人手看守西院!再調一隊護院,給本閣徹夜巡邏!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!”
“是!”張總管連忙應命。
楊廷和又看了張睿一眼,然後轉身離去,背影在火把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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