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廷和的目光,坦然道:“回老,芸姐兒確是針線房繡娘,手藝精湛,性子孤僻,平日除公務外,幾無往來。今日午後,因詢問陳年金線之事,與她說過幾句話,……及…提及幼妹被擄之事,她曾詢問幼妹特征,屬下當時心係幼妹,便告知……她…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”
他選擇部分坦白,將接觸原因歸結於“詢問公事”和“思念妹妹”,合情合理,隱去了最關鍵的鐵膽和明日之約。
楊廷和死死盯著他,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。書房內氣氛緊張得幾乎要凝固。
良久,楊廷和才緩緩開口,聲音冰冷:“如此說來,她詢問你妹妹特征,恐怕並非同情,而是……了…確認目標?”
這句話,如同一把冰錐,狠狠刺入張睿的心臟!
確認目標?確認妹妹的目標?難道妹妹的被擄,並非偶然?難道芸姐兒,或者說她背後的“影社”,早就盯上了他們兄妹?!
那鐵膽傳來的……息…“妹在教……””…是真是假?如果是真,那為何又要來刺殺朱壽?如果……假…那這整個局,到底有多麼龐大和可怕?!
而自己,竟然還愚蠢地試圖利用她?!
就在這時,一名楊廷和的心腹長隨匆匆走入書房,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楊廷和聞言,臉色再次劇變,甚至比聽到刺客時更加難看!
他揮退長隨,目光再次落在張睿身上,那眼神變得極其複雜,有憤怒,有震驚,還有一絲難以置……的…審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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