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象,讓她徹底“消失”呢?畢竟,屍首身份未明!
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絲微光,讓張睿死寂沉寂重新跳動起來。
還有那場針對朱壽的刺殺。為何是昨夜?如果芸姐兒是內應,為何選擇在約定前夜動手?打草驚蛇,對她明日與自己見麵有何好處?
除非…她……本就沒打算赴約?或者,昨夜的行動,與她無關?
線索亂如麻,真假難辨。
張睿的目光從案卷上緩緩抬起,眉心擰成了川字。他深知,若一味順著楊廷和那雷厲風行的調查節奏亦步亦趨,無異於將自己置於被動挨打的境地。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中,他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,擁有獨立於他人的判斷與果敢的行動。此刻,他的思緒聚焦在了鐵膽之上鐫刻的另一則神秘信息——“韃使藏悅來,甲三”。那幾個字仿佛帶著古老的密碼,既隱晦又充滿暗示,卻至今仍如迷霧中的燈塔,未曾得到確鑿的驗證。在他看來,這是目前手中握有的唯一一條極有可能尚未引起對方警覺、而己方已然洞悉的寶貴線索。它像是黑暗中的一線微光,既是挑戰也是機遇,唯有緊緊抓住,方能在這撲朔迷離的案件中找到突破口。
必須查證此事!但,何查?他現在被嚴密看守,寸步難行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窗外天色漸漸泛白。
一陣輕微的、有節奏的叩門聲突然響起,不是護院換崗的動靜,而是…某……暗號?
張睿心中一凜,悄聲走到門邊:“誰?”
門外傳來一個壓得極低的、陌生的聲音:“張管事,老爺吩咐,給您送些安神湯。”
老爺吩咐?安湯?楊廷和剛下令一切飲食專人負責,這麼快就送來了?而且這聲音…並……平日送飯的仆役。
張睿張睿警惕地沒有開門,說道:“有勞了,放在門外即可。”
門外沉默了一下,隨即那聲音更低了幾分,語速急促:“湯碗底,有您要的‘顧家’的消息。”
顧家?!兒約定的顧家絲線鋪?!
張睿的心臟猛地一跳!是楊廷和的人?他在試探?還是…那……鐵膽的神秘勢力,竟然能滲透到楊府內部?!
風險極大!但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!
賭了!
張睿深吸一口氣,緩緩打開了房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低著頭的普通仆役,手裡端著一個托盤,上麵放著一碗漆黑的湯藥。見門打開,他並未抬頭,隻是快速將托盤遞了進來。
張睿接過托盤,那名仆役立刻轉身,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,整個過程不到三息。
張睿迅速關門,將托盤放在桌上。他先仔細檢查了湯藥,並無異味,似乎真是安神湯。他拿起湯碗,碗底赫然貼著一小卷揉得極緊的紙條!
他小心翼翼地取下紙條展開,上麵隻有一行細小的字跡:
“顧家巷無誤,芸未至,有詐。韃靼信物已入甲三。”
字跡與鐵膽上的截然不同,更加潦草匆忙。
信息卻無比驚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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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家巷無誤””確認姐兒約定的地點是真實存在的。
“芸未至””芸沒有出現!
“有詐””警告有埋伏!
“韃靼的信物已然送入甲三之中。”瞧那悅來客棧的甲三號房,果真有韃靼人的物件進駐其間!這一消息得到了部分佐證,信息屬實無疑!
芸姐兒沒有去!這,味著什麼?意味著是否意味著能並非設伏者?或者她去了別處?還是她已經被“影社”處理掉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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